“你说我招惹你,可是今天晚上,是你自己带着她到我跟前晃的。”她咬着唇强词夺理,“你明知道我咽不下这口气才会这样。她有哪里好?你就这么狠心,要因为她把我们从前的事,全部要当做垃圾处理掉?”

    “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霍钦叹气,终于软下来,语重心长告诉她,“佳书,我没有再一个两年陪你玩了。”

    “我原谅你,不是因为还爱你,是想放过我自己。”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抛出来像是将暮鼓狠狠撞了一下,心肝都颤。

    宁佳书眼眸里的水光终于泛滥开,“你恨我吧,我不需要你的原谅。”

    她的眼眸像是悲伤极了,一动不动看着他控诉,“你永远只把最不好的结果记得清清楚楚,忘了我爱你的时候。”

    他们也曾经在异国有过耳鬓厮磨的日子。

    朝夕相处,他给她做早餐,做晚餐,她在他怀里,吻他的下巴,刷碗。

    黑夜里肌肤相亲,汗液交融,十指相扣共赴鱼水。

    过得大抵是天底下最快活的日子。

    他许久不说话,宁佳书终于退后两步,抬手擦泪,吸了吸鼻子,抬起下巴,“如果我非要招你呢?”

    你真的爱过一个人吗?

    霍钦想这样问她,可一被那带水光的眼睛凝望着,他就开始像丢盔卸甲的士兵,忍不住慌不择路,他生不出胆量接受,也生不出勇气拒绝。

    第11章

    霍钦回来时,陈箐箐穿高跟鞋的脚都站得发麻了。

    男人沉声道歉,“久等了。”

    “没关系,没有等多久。”

    她笑起来,却不可避免去想,霍钦送人回去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虽然突兀,但我能问一下,你和刚刚那位小姐是什么关系吗?”她小心试探。

    霍钦默了一秒钟,吐出几个字,“陈小姐,对不起。”

    “赴约之前,我原以为今天晚上是一场家庭聚会。这些话本来应该在一开始就讲清楚的,我没有进入一段婚姻的打算,是我母亲擅作主张,耽误了你的时间,我代她再说一声抱歉。”

    “我也没有想过要结婚,长辈们就是太着急了。”她心沉下来半截,若无其事再笑,“即使是作为朋友相处也不行?我其实很欣赏你。”

    “抱歉。”他留出认真思考的时间后,再次拒绝。

    彬彬有礼,进退有度。

    即使是一场欺骗性质的晚餐,也耐到结束后才道出实情,拒绝礼貌却并不留余地。

    这样的相亲对象,如果不属于别人,那真的再完美不过。

    “没关系,好像今天晚上一直是你在跟我说抱歉呢,你也没有做错什么。”她已经做出了一位淑女最大的试探,可惜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临开车时,陈菁菁终究是没有忍住好奇心,落下车窗问道,“她是你曾经的女朋友?”

    风把霍钦的外套衣摆刮起来,他在陈菁菁的目光下点头,“是。”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这个问题似乎很难,连一直稳重持沉的冷清男人,眼神都有了片刻的迷茫,他思考了很久,然后告诉她。

    “是一个很招人喜欢的人。”

    只要宁佳书愿意,能轻松地夺走每一个人的视线,别人的爱和喜欢她唾手可得,所以,也学不会珍惜。

    “那你呢,你爱她吗?”

    她对自己的条件有自信,相貌气质家庭,每一项拎出来都有让男人侧目的资本,可是霍钦自始至终没有被打动过。所以她觉得,这个男人要么是已经有了爱人,要么是曾经被伤得很深。

    这一次,霍钦没有再答,他说,“祝你幸福。”

    “谢谢。”

    男人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路灯下熙熙攘攘的车流里,终于被风吹起了些许寒意。

    宁佳书的香气还留在他外套上,触感也犹在,他转身大步去开车。

    曾经很爱过。

    姗姗来迟的答案,陈菁菁注定不会听到。

    ==================

    宁佳书先把何西送回了家。

    她崴着脚回包厢,本来是一堆人抢着想送她的,可谁知宁佳书擦了点药酒走几步,竟自己又好了,这下众人都没了当护花使者的借口。

    何西的家租在一处高档公寓,绿化环境不错,出了小区就是地铁站,交通发达生活便利。宁佳书这段时间都在找房子,知道租金不会低,不过让她吃惊的是,这个价位的公寓,何西居然还租了个三室两厅,外边还带一阳台。

    何西家里算中产,她自己每个月工资两万上下,不靠家里,根本无法在支付房租的同时维持现在的生活。

    “你一个人住,干嘛租这么大的房子?”宁佳书气喘吁吁把她往沙发上一扔,瘫坐在地毯上。

    “你懂什么,”何西闭着眼睛乱蹬脚,抬手就甩宁佳书胸上,“还不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知道我为了租他楼底下费了多大劲吗?付这————么高的房租就为了多见几次面,他倒好,飞一回一两个星期不着家,放着我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楼下假装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