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门打开了。

    客厅里桌椅如新,摆放整齐。

    陆十心看傻了眼,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人声。

    大师道:“我们出去。”

    他们出了门,屋外路上本来该停着他们开来的车,现在都不见了。

    陆十心听见一阵乐曲声,就是农村办丧事时常听到那种曲调,她汗毛直立。

    大师说:“在前面。”

    陆十心抖抖索索道:“要要过去吗···”

    大师道:“不用。”

    陆十心松口气。

    大师又道:“他们就要过来了。”

    陆十心哭了,她现在真的信他不是人了!

    乐声果然如大师所说越来越近,陆十年又躲到了大师的背后,紧闭双眼。

    大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一队送葬的人,中间几人抬着一具漆黑的棺材,

    之白静静站在路边,看着这队人渐渐走近。

    送葬队伍走到了他们所处的屋子前面时便停住了脚步,一队人都像面目呆滞,忽然齐齐转脸盯过来。

    之白不为所动,乐曲重新响起,队伍转了方向,竟然是要把棺材抬进这屋子里。

    之白面色一变,正要阻拦,那棺材已经直冲过来,他抬起手还未动,队伍已消失不见,

    之白皱起眉,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他面色一变,猛然转身。

    陆十心已经不在他背后了。

    陆十心再睁眼,眼前已是一片漆黑,她摸索一下,自己似乎在什么密封的地方,头上盖着板子,身子下面还压着一床被褥样的东西,空间不大,刚好够她平躺着伸直身体,坐不起来,连抬下头看下自己的脚都不行。

    这么逼仄的空间,会是哪儿呢?

    陆十心当下想到了一个答案,配和她刚刚听到的那一阵乐声,再联系此刻她身处的环境。

    草草草,她不是在棺材里吧!

    陆十心的头一次知道什么就恐惧。

    陆十心再也顾不上别的,双手用力拍打着头上的木板,脚也在乱蹬,这会儿开始恨自己平时为啥不吃饱饭,减什么肥!脂肪能保命啊!

    逼仄的空间里,随着她的呼吸,似乎连空气都越来越稀薄。

    陆十心慌了神,这是要把她憋死!

    她再也顾不上别的,深吸一口气,大喊出声。

    “大师救命啊!”

    她要死也不能死在别人的棺材的里啊!

    此刻,之白正朝屋子里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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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陆十心用力拍打顶上的木板, 拍了几下手掌就开始痛起来,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稠,空气却越来越稀, 她渐渐无力。

    她不敢闭眼睛, 强行掐着自己的大腿逼自己清醒,她缓缓吸气, 正准备再敲木板,黑暗里忽然出来另一道呼吸声。

    就在她耳边。

    陆十心转过头,她什么都看不清, 但却能感觉到呼吸声越来越近,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这具棺材里不止她一个人。

    之白一进屋子就听到了陆十心的尖叫声。

    声音从一楼的某间屋子里传来, 他进去之后看见屋子里只放着一个柜子,柜门紧闭, 陆十心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

    之白立即把柜子打开,陆十心正横躺在柜子里,此时正抱着头放声尖叫。

    他慌忙把她周围的衣物被褥推开,又连连叫她名字。

    “十心,醒醒, 醒醒。”他拉下她的手,“十心,睁开眼, 是我。”

    他不断唤着, 陆十心这才慢慢睁开眼, 她脸色苍白,吓得不轻,睁眼看见他之后,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之白安慰道:“没事了, 都是幻觉。”

    陆十心抽噎道:“我以为我在棺材里!”

    之白抹掉她道泪,说道:“你抬头看看,这不是棺材,只是柜子。”

    陆十心四处看,还真是在柜子里。

    她又道:“刚才那鬼还在我旁边呼气吓我。”

    之白道:“我会抓住她的,不用怕。”

    陆十心哭着点头,“你一定要把她抓住!敢吓我···什么玩意儿···我又没惹她···欺软怕硬的东西···”

    她边抹着眼泪边断断续续地说话,样子又委屈又可怜。

    之白看着她哭,心里似乎也下起了一阵雨,冷雨打在肉上,冰凉之后烧起一阵热。

    他的身体同样感受到了凉寒和热灼,他一面痛苦,一面甘之若饴。

    他这才发现,虽然他的心外表还如往常一样,坚硬如磐石,但从内里却不知从何时起,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之白闭上眼,再睁开眼时,他再无犹豫,褪下了手腕上的持珠。

    陆十心正好低着头,之白没有说话,只倾身过去将持珠戴在了她脖子上。

    陆十心正擦着泪,发现脖子上忽然掉下来个东西,她先是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去扯,却被大师抓住了手,她定睛再一看,才看清是持珠,她不解地看向大师。

    大师另一只手正轻轻碰了下她脖子上的珠子,似是恋恋不舍。

    “大师···”陆十心有些胆怯地叫他。

    之白似是被她唤回神,放开她的手,开口道:“戴着它。”他声音冷硬,脸色却很温柔,眼里有种悲悯的无奈。

    像是接受了某种厄运,再无挣扎。

    陆十心点头,虽不明所以但仍然道:“嗯,那谢谢大师,等出去我就还你···”

    之白眼神一冷,直视着她的双眼。

    陆十心吓得缩了缩脖子,怎怎么了!她说要换他他咋还不高兴了呢?这大师怎么看着有点儿不对头呢,不会鬼上身了吧···

    陆十心正想得玄乎,忽然听大师问道:“还我?你还要把它扔到我脚边吗?”

    原来大师还记仇!

    陆十心边腹诽边道:“不是不是!大师!我不是这个意思,上次是我对不···”

    她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大师说:“好了,不用还我。”

    陆十心傻眼:“啊?不,不用还吗···”

    大师定定看她,又道:“也不准脱下来。”

    他说完这句就迅速垂下眼,像是不愿意再看她。

    陆十心彻底懵了,这,这是什么意思!

    不准还还好说,但不准脱下来···她一个妙龄女子脖子上挂串佛珠实在不好配衣服啊!

    不不不!关键不是这个!关键是,大师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还是和上次在医院一样,只是一时心软,看她可怜。

    陆十心望着大师发起了愣。

    大师却不给她解答,他伸手把她拉起来,叮嘱她跟在他身后,之后便不发一言。

    陆十心想问又不敢问,在他身后偷偷摩挲着脖子上的持珠,把凉凉的珠子都磨得发热了,还是不敢确定一个答案。

    她又看看前头的大师,他们相距不过一步,她一伸手就能碰到他。

    陆十心真想抓着脑袋问天,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嘛!

    大师您送珠子倒是送得容易,可知道又把她好不容意铸下的铜墙铁壁又给击破了。

    陆十心兀自苦恼,然而大师步伐不乱,俩人又上了二楼。

    这次二楼和他们刚才上来的情景又不同了,不仅仅是窗帘装上了,屋内的所有的摆设都复归原位,家具也都焕然一新。

    显然,这里恢复到了还有人居住时的状态。

    “过来。”大师见此情状回头看向陆十心,示意她走近。

    陆十心乖乖听话,这下她就和大师并排走了,还差一点就贴在大师身上。

    大师对她道:“一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动,更不要开口。”

    陆十心点点头。

    大师见她神色紧张,又说了一句“不要怕”。

    陆十心缩在他身侧小声道:“你在我就不怕。”

    大师道:“你可以和刚才一样拉着我的衣服。”

    陆十心看了他一眼,试探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大师微微一笑,陆十心正要说话,大师忽然脸色一肃,轻轻“嘘”了一声。

    陆十心闭上嘴。

    那玩意儿又来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有什么东西上来了。

    这次还真上来个“人”。

    陆十心瞪大了眼,攥紧了大师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