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是一片苍白的天花板,唐阮眯了眯眼睛,顿时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他家。

    他卧室和糖罐儿臥室的壁纸都是浅蓝色小星星的,而不是这样单调冰冷的白。

    他怎么会在这,他记得他还在和迟恒阳暍酒来着

    等等,迟恒阳。

    唐阮睁大了眼睛,脑海里一些断断续续的残片拼凑起来,他想起了那杯果酒,还有陷入昏迷前迟恒阳那张诡异挣狞的笑脸。

    他昨晚被人下了药。

    这个认知让他全身冰冷,甚至不敢挪动一下身体。

    他感觉有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腰上,而耳边,是属于男人的沉重平稳的呼吸声。

    唐阮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不能像一个被人轻薄了的女孩子那样捂着胸口尖叫出声。

    他是男人,他要做的是沉着冷静,在身边这个禽兽醒过来之前,快准狠地???掉他的命根子。

    然后再找人拔掉他的脑袋。

    唐阮的心理素质一向很牛逼,至少别人都认为他很牛逼。

    可是此时此刻,他明明就慌得直哆嗦,怕得上下牙齿直打颤。

    唐阮深吸一口气,机械地、慢慢地偏过头。

    那是一张满是倦容的脸,深色的眼圈可以跟国宝媲美,下垂的眼袋用十瓶眼霜也救不回来。

    可这都不妨碍,这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唐阮愣住了。

    他以为他会看到迟恒阳那个傻i逼,他甚至都快要按捺不住吐出来了。

    但他却看到了另一个傻i逼。

    唐阮陷入了断片儿的迷茫,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你醒了”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正迷迷糊糊地看着唐阮。

    傅薪的声音有些嘶哑,还没等唐阮回过神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不热了,真好。”傅薪咕哝了一句,垂着头,与他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动作如此自然,自然到唐阮的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头脑里负责警报的小红灯哔哔哔地响了起来。

    “你干嘛!”

    唐阮一把推开傅薪,“噌噌噌”地往另一边挪了好几下,“你怎么在这?!”

    傅薪被这一下推清醒了,他揉了把脸,坐起身,一头还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凌乱地打着卷,“不是,阮阮,这事你得听我解释”

    “我不听!”

    这熟悉的开场白,这似曾相识的渣男语气,他已经在《回村儿的诱惑》里看过太多次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捂着胸的样子实在有点难看,唐阮放下手臂,不着痕迹地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不扯不知道,一扯真奇妙。

    唐阮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掀开了裹在身上的被子。

    唐阮:“”

    敲你妈,老子的小小鸟怎么跑出来了??

    第101章老子今天就给你通通下水道!

    唐阮看着自己软绵绵的小鸟,沉默了。

    这是怎么回事情。

    明明每天早晨,他的小鸟儿都会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可是今天,为什么这么蔫儿,而且还一副被人蹂躏惨了的模样?

    最关键的是,他的鸟儿怎么跑出来了?

    “这个我可以解释!”

    傅薪趴在床边,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你的内裤昨天弄脏了,我给你洗了晾阳台上了,然后这又没有新内裤,所以”

    所以你就让老子露着鸟跟你_被窝睡了_宿?

    唐阮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果然在酒店的阳台飘窗上看到了自己迎风飘扬的灰色小内裤。

    “傅薪。”

    唐阮面帯微笑地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