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薪皱眉:“你不能开车,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傅昭的手还有些抖,桌子上的手机又亮了起来,他连忙抓了过来。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彩信。

    傅昭颤抖着手点开,屏幕上赫然是一只手的照片。

    即使被绳子勒住了手腕,那只手依然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纤细。

    无名指上,是那枚他再熟悉不过的戒指。

    第115章关于第一夜(番外)

    深佼。

    霓虹交错,灯影摇曳,鼎沸的人声和暄嚣的车声交织在桐城上空,仿佛一张五光十色的巨网,将这个城市与黑夜隔绝。

    人类偏爱黑暗,因为这是最便于他们露出本性的时刻。

    honeyoon酒吧中,正上演着一派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放荡画面。

    “诶苏玉,你得多暍啊,这可是你的生日会。”

    “就是,哥们儿为了你都包了场子了,你心里有点数啊。”

    “来来来,再来一杯!”

    酒吧中央的钢管舞男滑出曼妙的曲线,肉体的美妙和性感点燃着舞池里的每一个人。钢管舞台的旁边,一个英俊的少年正被一群人围着灌酒。

    “真不行了,”苏玉推开一杯深水炸弹,皱着眉摆了摆手,“再暍老子就吐了。”

    “什么啊,你也太废了。”

    苏玉窝进沙发里,抬手点了根烟。薄荷的香气平复了躁郁的酒气,苏玉又吸了两口,目光落在沙发角落里的人身上。

    “阿阮,你也来一根?”

    苏玉蹭到少年身边,殷勤地递上一根烟,俯首在少年白皙的耳边低声道:“这是薛家瑞从国外带回来的,听说有催情的效果呢。”

    酒吧里斑驳的灯光落在少年精致无比的脸上,苏玉看到他的眉微微皱了一下。

    “我不要。”少年推开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这里太吵,我出去待会儿。”

    “哎,阿阮__”

    看着少年头都不回的背影,苏玉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是唐阮在面对他的时候和别人似乎没什么不一样,都是这么淡漠疏离,冷冰冰的。

    如果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如果不是他软磨硬泡了半个月,唐阮是绝对不会踏进这种地方的。

    “拗,玉少又被甩了?”

    “玉少也是不长记性,那高岭之花是勾人,可也玩不到手啊。”

    “那也不一定,如果是傅家太子爷的话,哈哈哈哈”

    “哎你说,那高岭之花在床上是个什么样儿啊,难不成是人前冷人后浪的那种极品”

    “行了行了,”苏玉猛地吸了口烟,差点呛进肺里,“别他妈瞎几把说荤话,逼逼叨逼逼叨跟群娘们似的,暍酒!”

    他心里烦,听他们说唐阮的坏话心里更烦,刚才还咽不下喉的酒,一仰头就灌了进去。

    唐阮从来就不喜欢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他生长于书香门第,父亲是知名学府的教授,母亲是名极一时的丹青圣手,他从小受的是戒律清规般的教育,这样养成的,也是清冷疏离的性子。

    清冷疏离,却不薄情。

    他厌恶的,不是苏玉,也不是酒吧里的荒唐迷乱,而是那些人舔在自己身上赤裸裸的视线。

    一道一道,仿佛帯着倒刺的舌头,要将他从头到脚舔舐个遍。

    想起那些男人令人作呕的赤裸视线,唐阮不禁捂住胸口,把那股恶心感强压下去。

    他知道自己和那些富家子弟不是同一类人,但是苏玉是他的青梅竹马,尽管做不到把朋友的朋友也当做朋友,但是当着苏玉的面,他从不会说什么。

    可是唐阮不知道,就是他的这一点才更勾人。

    艳绝天下的高岭之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但只要他流露出一点甜蜜的柔软,就会令那些男人红了眼睛,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把他拆吞入腹。

    更何况唐阮这朵高岭之花,心思单纯得很,颇有些美而不自知。

    唐阮的方向感不是很好,这酒吧他是第一次来,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左拐右拐,没找到大门,倒是走到露天阳台来了。

    没想到这酒吧里还有这种清净的去处,唐阮拉开露台的门,顿时,一股清爽的风涌了进来。

    他做了个深呼吸,感觉身体里压抑的浊气都随之而出。

    今晚的夜空中没有星星,在桐城这种一线城市里,其实是很难看到清晰的星星的。唐阮捋了捋额前过长的刘海,心想是该找个时间修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