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就怂了,窝囊就窝囊吧。

    没有人可以理解此时此刻他到底有多害怕。

    只要冷燃能平安回来,让他做什么都行。

    任何事都行。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傅薪仔细想了想姜美美说的话,先是给袁小方打了个电话,让他去筹钱,大半夜的把孩子给吓了一跳,一个劲儿的问他是不是偷摸跑到澳门赌钱了。

    犹豫了一会儿,傅薪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干嘛啊?”

    苏玉懒洋洋中又帯着点不客气的声音响起来,傅薪斟酌了一下,用他能想得到的最温柔的口吻道:“晚上好,你在做什么呢?”

    傅薪平时对别人都是一副死人脸,包括之前面对白瑾瑜的时候,也都是靠演技维持出一张皮笑肉不笑的假面。现在这个语气,是他能想到的最和蔼可亲的语气了。

    他平时撩骚唐阮的时候就是这个调调。

    突然被撩骚的苏玉:“”

    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许辰握着画笔抬眼看他,“怎么了?谁的电话啊?”

    苏玉拍了拍有点恶心感上涌的胸口,“没事没事,你接着画,我去给你磨个咖啡。”

    许辰大学毕业以后直接被签进了桐城最大的漫画出版社,现在有两部作品正在人气杂志上连载,每到月底要交稿的日子时都格外忙。

    苏玉每个月这几天基本都会空出来在家陪他,洗洗衣服做做饭,磨磨咖啡添添乱,俨然一乖巧的家庭煮夫。

    “你特么疯球了吧?”

    苏玉把咖啡豆倒进咖啡壸,压低了声音道:“大晚上我不在家陪媳妇儿还能干啥,你不会是专门打电话来恶心我的吧??”

    傅薪皱眉,他哪儿恶心了,这人真难伺候。

    他也不想当人家二人世界的无形电灯泡,叹了口气,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一个“请”字听得苏玉很是舒服,他这人就这么简单,你让我得劲我就让你得劲,你让我膈应得慌我就膈应死你。

    “什么事儿啊,你又把阿阮惹毛了?”

    苏玉摇着手磨咖啡机的把手,乐颠颠的,“我跟你说啊,你别以为咱俩一起暍了次酒就真成哥们了,我还是站阿远这一边的。”

    傅薪嘴角一抽,他完全不想想起之前两个人一起暍酒回忆过去然后执手相看泪眼的那一幕好么。

    “不是,是另ij白勺事。””

    苏玉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人,没用傅薪多说什么就答应了,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虽然我并不想帮你但是傅小昭可是接了我第一纨绔子弟宝座的可爱后辈”。

    最后傅薪还没忘嘱咐苏玉这事先别告诉唐阮,这两天因为冷燃的事他已经够累的了,起码让他今晚能睡个好觉。

    明天,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冷燃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身体的很多部位都残存着麻痹的感觉。

    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左手手指。

    还好,戒指还在。

    “老大,他好像醒了。”

    一个很尖锐的男声。

    有人揭开了他头上套着的布袋,拍了拍他的脸,“大明星,还记得我吗?”

    冷燃抬起头,他的头很晕,视线也模糊。

    面前的男人肤色很黑,一脸横肉,右脸上有一道骇人的刀疤,从眉头一直到腮边,几乎横贯了半张脸。

    冷燃依稀记得这个声音。

    他在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有一个戴口罩的人向他问路,他刚关上车门,还没开口,就感觉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一阵异常刺鼻的气味过后,冷燃失去了意识。

    身后的手被紧紧地绑着,冷燃挣扎了两下,换来了身旁人的一阵笑声。

    “别白费劲儿了小美人儿,这是死结,你弄不开的。”

    冷燃抬头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里是个很普通的房间,狭小逼仄,只有几件家具和电器,房间中间摆放着一个大沙发,周围凌乱的堆放着很多空睥酒瓶和外卖盒子。

    第117章亡命徒的另一条件

    耳边除了破旧电视机里的声音,还可以依稀听到窗外的人声和音乐声。

    这里应该是一个普通的小区,外面有广场。冷燃的听力很敏锐,虽然关紧了门窗还拉上了厚重的窗帘,但他似乎能听到不远处大妈们跳广场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