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连老巢都没有。”傅昭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

    “不是,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苏玉还是不死心,一把抓住吴卓一的胳膊道:“你怎么知道阿阮是和向远出来的?也说不定他们只是吃了个饭,说不定阿阮暍多了所以没接电话呢”

    “我只是猜测而已。”

    吴卓一掰开苏玉的手,语气平静,“唐阮一定也和你说过什么,你自己回忆一下。”

    其实吴卓一早就发现唐阮的状态不对了。

    他知道他在自己调查些什么,但是一问到他,唐阮就支支吾吾不肯明说。

    “苏玉,你他妈振作点。”

    傅薪拍了拍苏玉的脸。他现在???里憋着一股火,这股火马上就要冲破胸膛燃起来了,可他只能忍着。

    他要忍住,他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唐阮。

    然后亲手掐死向远那个混账王八蛋。

    “向远可能会在什么地方,你们是朋友,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他们是朋友。

    苏玉捂着脑袋,神情异常痛苦。

    “sr生物制药集团,我只知道阿远在那工作”

    sr生物制药。

    “昭儿跟我走。”

    傅薪打开车门,回过头看了眼地上的人,对吴卓一道:“你在这看着他吧,有事电话联系。”

    吴卓一点了点头,目送着锒色迈巴赫绝尘而去。

    不怎么寂静的深夜里,被昏黄灯光笼罩的马路边,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吴卓一看着蹲在地上抱着头的人,忽然觉得,苏玉活得可真是太苦了。

    明明是比傅昭还顽劣洒脱的性子,硬生生的被这操蛋的生活给磨成了另一个人。

    太苦了。

    可谁又不苦呢。

    吴卓一叹了口气,蹲下来,往苏玉手里塞了颗糖。

    他刚才在餐厅柜台上偷的,菠萝味儿,很好吃。

    苏玉握着那颗糖,垂着头没说话。吴卓一看见他面前的水泥地面湿了。

    是他哪儿做的还不够吗?

    苏玉咬着牙,把鸣咽吞回喉咙里。

    好不容易扛过了公司破产,现在又告诉他,他的发小???架了他另一个发小?■你妈的老天爷,耍人玩也不帯这样的吧。

    苏玉有些无助的捂着脸,现在的他和五年前有什么区别?

    都他妈走了,就剩下他一个人。

    就好像全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

    苏玉擦了把脸,把糖塞进嘴里。

    真甜。

    他想回家了,他想许辰了。

    “你不担心吗?”

    良久,苏玉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正在剥糖纸的人道。

    “你猜。”

    吴卓一把糖纸扔进垃圾箱,“实不相瞒,我现在想拿刀砍了你那个187的好兄弟。”

    “但我还是挺相信傅总的。”吴卓一把糖丢进嘴里,有点后悔刚才没多抓一把,“他会把我们的宝贝烦人精带回来的。”

    “一定会的。”

    'k

    阴暗的阁楼上,宝贝烦人精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应该已经亮了,窗帘没拉好的缝隙中透出一丝白色的亮光。

    向远已经走了,至少在唐阮的视线范围内,他没有看到那个人。

    唐阮挣扎着动了动身体,发现锁着他四肢的铁链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右手手腕上的棉质绳子。绳子的一端系在他的手上,另一段绑在铁焊的床头。

    这样的束缚方式,但凡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都有办法挣脱掉。

    唐阮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很快,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连侧着身去够手腕上的绳结都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