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撸起唐阮的袖子,白皙纤弱的小臂上,赫然是一片青紫的针孔。

    傅薪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一瞬间,无数的可怕的想法从他脑海里呼啸而过。

    最后只剩下一个声音不停的在他耳边叫嚣。

    杀了向远。

    他一定要杀了那个狗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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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阮很快被送进了病房,在医生进行检查的时候,傅薪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瞬不瞬的盯着病房的门。傅昭心里也很慌,但还是试图安慰傅薪,“哥,你看你这样像不像等老婆生孩子的苦逼丈夫?”

    傅薪把脸埋进掌心里,没说话。

    他像吗?

    他不像。

    唐阮在分娩室里九死一生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哪个舞会上觥筹交错。

    他什么都不像,他像个傻i逼。

    一个一次都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的超级大傻i逼。

    傅昭坐在他的左边,秦宙坐在他的右边,等傅昭词穷了,秦宙才幽幽开口。

    “如果是你想的那样,怎么办。”

    无论是胳膊上的针孔,还是唐阮的状态,都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向远给他注射的是什么东西。

    那些不干净的,会让人上瘾的,一点一点把鲜活的生命磨光殆尽的东西。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傅薪能看到躺在床上的唐阮。

    小小的一只,看起来那么羸弱,很难和平时那个怼起人来毫不嘴软的充满活力的小东西联系在一起。

    “陪着他。”

    傅薪每说一句话,都会牵动到脸上的伤口,很疼,但他感觉不到。

    “我会一直陪着他。”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会在这里陪着唐阮,直到

    不,就算直到生命尽头,他也不会再让他孤单一人。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医生走出来,他摘下口罩,脸上是可以在所有外科医生的脸上都可以看到的麻木和冷静。

    “秦先生。”

    秦宙点了点头,显然两人之间是认识的。

    “我朋友情况怎么样。”

    “不算糟,也不算好。”眼镜医生推了推眼镜,朝病房里的另一个小大夫招了招手,“这方面我不是专家,让小李和你们说吧。”

    小李果然是小李,看着年纪不大,估计比傅昭还要小一点。

    可能也正因为如此,他脸上的表情要比眼镜医生丰富一些。

    “这个,这个病人主要是由于血液里氟、氟氨酸的成分过高,这个氟氨酸这个东西,我、我没法跟你们

    解释,它在医学界还不是很”

    小李大夫有点紧张,他刚在里面给影帝抽了血,现在又被三个大帅哥这么齐刷刷的盯着,其中一个帅哥脸上还有一道看起来就很性感的伤疤,这这这,这还怎么让人好好讲话啊。qaq

    “我不想知道啥酸不酸的,我就想知道他能不能好?”

    傅昭晃着腿,脾气很暴躁。

    “能好,能好,做个血液透析然后再观察几天但是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好”

    话说到后面,小李的声音越来越小。其实他有几分把握,但医生嘛,话从来不敢说太满,毕竟就算是普通小感冒还有死人的不是

    更何况氟氨酸这个东西,医学界关于它的情报实在是不多。

    “不是致瘾性的东西吧。”傅薪皱眉道。

    “这个可以放心,不是你们担心的那种东西。”这次是眼镜医生发的话,小李已经怕得躲到他身后去了。

    傅薪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他和秦宙想得那种东西,就算戒掉了,唐阮也得去了半条命。

    “不过氟氨酸我们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药物目前在医学界的争议还很大,几乎没有人敢将它正常投入使用。”

    秦宙冷漠的抿了抿唇,可不是么,这种丧心病狂拿人类活体做实验的事,也只有sr能做得出来。

    傅薪想起唐阮昏迷时的反应,心有余悸,“如果没有及时医治,会有什么后果?”

    “一开始,他会觉得头晕、恶心,四肢无力,慢慢的,他会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开始衰退,从前记得很清楚的人和事也会渐渐模糊。”

    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傅薪回过头,看到了正捂着肩膀靠在墙壁旁的06号。

    “到最后,他会彻底忘记过去的一切,就算偶尔想起来,也只会以为那是自己做过的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