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老师!”绿毛一进后台就朝着萧雨歇奔过去,一个激动还把人给举了起来,“老师,我们赢了!!”

    少年们本来还想举着萧雨歇转圈圈,回头一看秦老师的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又怂怂的把人放下了。

    “干的不错,我就说你们可以吧。”

    萧雨歇揉了揉小颜的头发,脸上洋溢着笑意,“走,给你们庆功去,秦老师请客!”

    绿毛笑着,刚想说点什么,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唐冬。

    “唐冬?”

    少年们叽叽喳喳的围上去,问他的身体好一点了没有。

    唐冬脸色发白,僵硬的扯了下嘴角,“我好多了,谢谢。”

    绿毛默默揉了把自己的绿毛。

    他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愧疚。

    如果唐冬在的话,c位肯定轮不到他,今晚代表全队领奖的也不会是他。

    “唐冬,我们要去庆功,你也一起来吧?”

    在这些孩子眼里,他们还是一个tea。

    “我我还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开玩笑,让他就那么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感受他们的快乐么?

    让他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为他们的锦绣前程送上真挚的祝福?

    他绝对做不到。

    直到人都走光了,唐冬还站在原地。

    他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每一次他觉得自己下出了一步绝对精妙的棋,现实都会啪啪打他的脸。

    可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做的啊,每一次都成功了啊。

    他是真的不甘心。

    唐冬站在化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这是他最后的武器。

    也是时候让他派上用场了。

    萧老师说让秦老师请客,秦老师就立刻拍出了一张黑卡,还包下了皇家大酒楼的顶楼包房。

    这个年纪的少年,无论走到哪里都帯着热情的烟火气。

    他们敲着酒杯畅想未来,一起笑得像群小傻子,又回想起从练习生以来走过的路,抱成一团嚎啕大哭,把受过的委屈和着鼻涕眼泪一起往对方的身上蹭。

    萧雨歇越看他们,就越想起那时候的自己。

    越想起那时候的自己,就越觉得现在真是他娘的快垂垂老矣了。

    趁着孩子们哭成一团,萧雨歇拿了瓶睥酒,悄悄摸了出去。

    包房的旁边就是顶楼天台,萧雨歇推开天台的门,在沁凉的夜风里,靠着栏杆看起了夜景。

    没过多久,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老秦,你知道吗,其实每次看到桐城辉煌的夜景,我就会忽然很想家。”

    萧雨歇暍了口酒,他平时不怎么暍睥酒,暍的话就一定要插吸管,因为他觉得对瓶吹的姿态太难受也太不雅了。

    如果是其他人,别人看了可能会觉得这人怎么这么矫情事儿怎么这么多,但是萧雨歇不会。

    他长得像个小王子,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也像个小王子,甚至一举一动都像个真正的小王子。

    光看他的外表,绝对没有人能想得到,他是山里出来的孩子。

    不是什么异常贫困的地区,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村,那里有成片的果树和棉花田,他的爸爸妈妈都是辛勤劳作的果农。

    萧雨歇十五岁之前都没有离开过那片果园。

    从小就有很多婶子大娘夸他好看,夸他长得俊,比电视机里那些唱歌跳舞的小明星都要俊。

    一天晚上,夜凉如水,电视里在放一个当红小鲜肉的演唱会,蕭妈指着那个小鲜肉,对萧雨歇说,萧萧,你唱的比他好。

    萧雨歇埋头啃樱桃,吃得嘴角都红红的,他抬头看了一眼,说,那当然了。

    后来,家里卖了一半的果园,把萧雨歇送到了城里。

    他在桐城待了三年,然后为萧妈把整个后山的果园都买下来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能走到哪里。”

    萧雨歇俯视着这座不夜城,眨了眨眼睛,“可能早就放弃了吧。”

    秦宙握着酒瓶,声音沉沉的,很温柔,“不会的。”

    他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萧雨歇的时候……

    初来乍到的萧雨歇什么都不懂,又是个谁都不敢惹的小刺儿头,穿着白丁恤牛仔裤站在一群光鲜亮丽的选手里,就像个落了难的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