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眼眶中滚落下来,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依然恨向远。

    也因为这样,他更加没办法原谅他自己。

    那样惨痛而扭曲的童年,那些他想都不敢想的痛楚。

    他作为他最亲近的朋友,却一点,一点都没察觉过。

    唐阮靠在傅薪的怀里,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不只是为了向远,而是为了这所有的一切。

    这一切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是无辜的。

    起码他不是。

    如果他能在向远最无助的时候拉他一把,如果他能在向远试图检举向与南的时候站在他的身边,也许一切都不会行差踏错直到如今。

    但没有如果。

    唐阮在傅薪的西装上蹭干了眼泪,他攥着他的领帯,靠在他胸口良久。

    “对不起。”

    在这场事故中,傅薪和许辰,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身前的男人没说话,唐阮吸了吸鼻子,就感觉有人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轻轻亲了亲他的发旋。谢谢你。

    傅薪在心里默默道。

    谢谢你,让我陪你经历这一切。

    如果不能切身的体会你的痛楚,起码让我替你分担一些。

    这样就够了。

    'k

    诊疗室中。

    细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青年柔软的发梢上。唐阮低着头,认真的听旁边的男人讲着拼魔方的小诀

    巧。

    忽然,男人的动作停了,像是记忆里陡然出现一块空白似的,他顿了一下,然后抬起眸子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小软糖。”

    唐阮也看着他,他不知道在这一瞬间,向远的记忆回到了几岁。

    “小软糖,你爱我好不好?”

    男人的眸子湿漉漉的,帯着焦急和胆怯,仿佛那里面住了个五岁的孩子。

    他一手攥着魔方,一只手试探着去拉唐阮的手。

    “小软糖,我把我的饼干都给你,你爱我好不好?”

    唐阮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绽开了一个笑容。

    “好啊。”

    男人也笑了,他好像十几年没有笑得这样开心过了。

    可能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句在五岁时没敢说出口的话,终于在他二十五岁的今天,勇敢的说出了口。

    'k

    冷蜜没下楼,她站在医院二楼的阳台上,朝离开的几人挥了挥手。

    走廊重归寂静,冷蜜抬手按了按有些僵硬的脖颈,手里转着诊疗簿,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房门。“喂,我进来了啊。”

    屋里的男人没理她,兀自一人低头玩着有些褪了色的魔方。

    冷蜜大咧咧的在床前的地板上坐了下来,拿起一块积木戳了戳男人的后背。

    “别转那玩意儿了,来堆积木啊?”

    男人背对着他动了动身子,声音小小的:“我不跟你玩,我要跟小软糖玩。”

    冷蜜乐了,不死心的继续道:“为啥啊,你的小软糖可不能像我这样天天陪着你哦。”

    男人抬起头,想了想,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冷蜜:“嗯?”

    男人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

    “你没小软糖好看!”

    冷蜜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喂,你这样注孤生的啊我和你说!”

    两个人正你怼我一下我回你一句,忽然,病房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冷博士,院长让我来问问您,既然现在病患的症状已经稳定下来了,您是打算继续留在鄙院,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