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李尘刚刚生出几分疑惑,便见一名仆役模样的随从提着一口皮箱走了进来,放在桌上。

    钱会首亲自打开这口箱子,只见里面分成多层,分别装着精致的金银器物,小巧法器,一大篓子黄澄澄的符钱,以及充满灵蕴的兽骨灵材,灵蕴宝玉等物。

    李尘看了眼,心下暗惊:“好家伙,就这么一箱子礼物,起码也得价值上万符钱。”

    但这也不算什么,他虽然难称见多识广,但好歹也是见过几十万符钱的人物了,看着并没有太大的触动。

    可钱会首接下来,却是拍了拍手,召来两名模样周正,娇俏可人的少女:“箱子里面有她们两个的卖身契,李老弟尽管任用。”

    两名少女盈盈下拜,身带香风,声音娇柔,口中称道:“奴婢见过主人。”

    李尘问道:“钱会首这是打算送婢女给我?还是免了吧,我乃一介散修,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实在无福消受啊。”

    钱会首笑道:“李老弟放心,我已在本城坤字街的外环路上为你准备了一间宅子,地契就在这里。”

    李尘这才注意到,箱子里面,那些金银器物,小巧法器之下,还压着几张看似不起眼的纸契,拿起来看了看,竟是几张奴婢和仆役的卖身契,还有房子的地契。

    它们的价值,远远超过之前预计。

    李尘眼皮猛的一跳,放下纸契,拱了拱手道:“钱会首,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我这无缘无故的,怎好意思收你如此大礼?”

    钱会首道:“还望李老弟万勿推辞,这些事物,可不单单只是钱某心意。”

    李尘疑惑道:“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

    钱会首道:“这是我们整个商贾联会全体同仁的心意,也代表着我等本土世家与常驻此间的师匠们和谐相处的愿景,老弟既为师匠门客,以后想必有许多接触往来的机会,还望多多美言,从中通融啊。”

    他又安抚道:“你放心,此事已成定例,各方师匠的门下客卿都曾收受,不会有人多说闲话的,便是赵师匠知道了,也不过一笑置之而已,若非如此,怎能显示得出师匠门人的贵重?”

    “这……”

    被他这么一说,就连李尘都忍不住沉吟起来,旋即暗自感叹。

    这糖衣炮弹,可还真是厉害得紧啊。

    但李尘心底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便斩断凡念,坚决推却道:“钱会首和凛风谷诸位的心意,在下领了,但这些东西,我还真不能收。”

    钱会首讶然道:“李老弟,可是有什么不合心意之处?若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我说。”

    李尘道:“非是如此,只不过在下素来喜欢素净,也习惯了一人生活而已,真要住进大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反而多有不便。”

    钱会首道:“那……”

    李尘摇了摇头:“绝非托词,还望见谅。”

    钱会首露出一丝尴尬笑意,只好打着圆场道:“李老弟道心坚定,倒是显得我等庸俗了,那这样,这些小巧法器和宝玉都是裨益修行之物,便是一心清苦,只问大道,也仍需要财侣法地吧?不妨收下。”

    李尘略作沉吟,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钱会首和凛风谷的诸位。”

    钱会首道:“哪里的话,是我等过意不去……对了,钱某打算今晚在府内设宴,不知李老弟有无时间赏光……”

    李尘道:“抱歉,师匠那边有约,我得赶着上去一趟。”

    钱会首道:“那好,我们改个时间再看。”

    不久之后,李尘把钱会首送出了门。

    钱会首人前笑呵呵的应和说话,与之道别,等下了楼,走出八角堡后,却又突然面色冷了下来。

    身边一名随从压低声音道:“东主,这个姓李的不好说话呀,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影响?”

    钱会首冷哼一声:“罢了,左右不过是个意外入局的乱子而已,这点干扰,暂时还不算什么,只不过,这般敬酒不吃吃罚酒,倒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可憎!”

    随从看了看落在几步之外的其他人,压低声音问道:“那,没有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办?”

    钱会首道:“先不管了,把他的食宿包下,找人盯着点儿动静,若有异动,再来详报,最近地煞门高层施压频繁,暂时还顾不上他。”

    说完,一甩衣袖,把手背在后面,阴着脸走了。

    随从听了,立刻转身朝落在后面的婢女走去,嘱咐道:“你们从今之后,负责给李公子送饭,照顾他饮食和日常生活,客栈那边也跟掌柜的提一声,就说账让钱会首给结了,找商会要去。”

    “是。”两名婢女连忙应道。

    “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的。”随从又看了她们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第114章 光阴似箭

    钱会首在这地面上果然极具能量,他安排下来之后,上下人等,俱皆遵从,很快就以润物无声的方式把李尘衣食住行都给接手下来。

    李尘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这边已经可以白吃白住,甚至还有两个可人的婢女使唤,不免感觉诧异。

    但仔细想想,那位钱万利钱会首能够坐到商贾联会龙头老大的位置上,可不像是位只会跪舔的简单人物。

    “他这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呀,当真被他笼络腐蚀,只怕就要变得跟那些散修一样了。”

    李尘这时候才隐约察觉到了何髯带自己去见那些人的用意。

    “我有手有脚,能自己挣钱花销,难不成还能被他养成整天喝酒打牌的油腻散修?”

    李尘此刻还不知道这位钱会首究竟为人如何,倒也不好评判他这般行为,只能暗暗告诫自己,自己是来跟随赵师匠学习线吊戏的,不是来落地生根的。

    三年时间,学成就走,与这地方再无瓜葛。

    既然如此,还是少牵涉本地豪强的事情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