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元苦笑过后,立刻又说道:“我承认,这一次的确是失算了,不过你们也不要以为吃定我,因为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哦?”神秘人面面相觑。

    李生元道:“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吧,这次要看的是上头的那些大能高手们斗法,我们这些小卒子,不过各凭本事争锋罢了,别傻乎乎的替人卖命,临到头成为替死鬼。”

    “如若你们识相的话,乖乖把夏大师供出来,或许还能戴罪立功,执迷不悟的话,只有跟着玉石俱焚一途。”

    李生元能够做到大匠,也不是白给的,在这般恶劣的处境下,非但没有甘心被人威胁,或者束手就擒,反而劝降起对方来。

    他扯着虎皮做大旗:“我早已经把消息传给可靠之人,就算自己栽了,你们的夏大师倒霉也在旦夕之间,他的下场是注定的!”

    “而且,如若将来夏玉堂他能够成功逃脱此劫,说不得还要杀你们灭口,到时候岂不是死的冤枉?”

    他猜测这些人多半是知道前因后果的,夏玉堂在这种关键时刻,必定要派出心腹干将办事,不能利用宗门力量或者其他附庸所属,更不可能托于黑市,雇佣草莽。

    那些人,在外围帮忙搜寻,通风报信就行了,围攻他这样的造化宗大匠,没有那么大胆。

    神秘人的领头者听着李生元所言,额头青筋暴涨,有种智商被侮辱的悲愤之感。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数道神光激射,烈火与雷霆四散飞舞间,一场激烈的大战就此打响。

    李生元不愧是新生代中的佼佼者,立刻从自己小洞天内召唤出众多机关战具,都是运用上了智能芯片的自律机械,各种自走火炮,机动战甲形成小规模军团,与多名结丹高手大战起来。

    他独身一个对付十大高手,丝毫不落下风,但终究还是所持资粮有限,坚持了大半个时辰,被这些人以两死三伤的代价拼光了所有的傀儡。

    眼看着李生元也已经负伤难逃,突然之间,三名同伙一拥而上,重拳把已经负伤的首领身躯轰碎,连作为能源核心的假丹都被掏了出来。

    “你……你们干什么?”

    神秘人的首领呆住了,其他几名重伤者和还没有动手者也愣在原地,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头,对不起……我们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我们没有必要再给夏大师效死,这一次,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第119章 喽啰也逆天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神秘人首领听得三人之言,不由得愣住了,好不容易回过神,却是震撼莫名。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麾下的这些部属竟然会生出如此叛逆之心,见着夏大师形势不好了,就毫不犹豫抛弃。

    神秘人首领愤怒说道:“你们想要背主求荣吗?”

    三人对视一眼,却道:“不,我们不是背主求荣,因为,我们从来没有主人!”

    神秘人首领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嘶吼道:“住口,你们别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

    “你,王敏竹,你木由,还有你龚平,你们三个,都只不过是草莽坊市里面的地鼠,坑蒙拐骗,干些下三滥的营生。”

    “你们没有天资,又不晓得努力,注定了就是地里头的烂泥巴,扶不上墙!”

    “是谁给了你们机缘际遇,是谁斥资给你们改造,是谁成就你们?”

    “都是夏大师,是夏大师,他成就了如今的你们!”

    “结果,你们竟敢恩将仇报!”

    被他点名者,也即是突然对他出手的背叛者,王敏竹,木由,龚平三人闻言,不由得露出了羞愧难当的神色。

    因为首领所言句句属实。

    他们过去的确只是草莽地面上的下三滥,炼气前期就停滞不前的垃圾修士,时运差的时候,连城外横行的那些妖兽都打不赢,所以也不可能靠着本领猎妖,又不懂风水堪舆,寻幽探秘的技术,没有人肯带。

    如无意外,他们只会在地面上烂掉,以卑微小人物的身份毫无希望的过完这一生。

    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之中,攀上浮空城的关系,才被提携上进,成就修为。

    的确是夏大师花费巨资给他们打造躯体,强化改造,才让他们拥有筑基结丹,耀武扬威的机会,才有可能见识如此广阔的天地。

    木由看了看同伴们,见他们心志动摇,似乎有所犹豫的模样,却是突然清醒过来,叫道:“你们都傻了吗,别忘了当初我们的讨论!”

    “他姓夏的是对我们有恩不错,但他动机不纯,原本就只是把我们当成死士甚至工具来使用!”

    “可还记得李大师《物化论》中有著,恩德不可依,义气不可凭,小人见之喜,圣贤闻之悲!”

    “这句话是告诉我们天下人人平等,生而自由,没有谁是谁的附属品,没有谁天生就该甘居人下,死忠效命。”

    “大德即是大贼,大义即是大骗!”

    “小人见之喜,是说狼子野心者看见这句话,把所有道德观念,礼义廉耻都抛弃,为自己的禽兽之行找到了借口。”

    “圣贤闻之悲,却是聪明贤达者深晓这一切源于旧时代的道德观念,操行标准已然破产,李大师他说的都是事实!”

    “天下间的至理莫过于此啊,自然界本无道德,都是利益纠葛,人心纷争所生造出来,圣贤者当明此理,上善若水。”

    “法修所在的地仙洲,还有男效才良,女慕贞洁的说法呢,女子被人玷污了,非但不同情,反要将其逼死,不死就是不贞,令家人亲友蒙羞,难道那也是真道德吗?”

    “我们是草根,喽啰,我们卑贱低下不错,但我们也能明事理,知上进。”

    “他姓夏的凭什么以为凭着所谓恩德大义就能操控我们,让我们效死至终?现如今,只不过是他不仁,我们不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