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家爹亲大人动了真怒,云骆琰缩了缩脖子,委委屈屈的瘪了瘪嘴,又委委屈屈的缩回了正被自家一头黑线的亲大哥揉的挺舒服的手。小小的缩着脖子又装模作样的在桌子上轻轻的补拍了一下。

    “你!孽子!”云庄主更怒了。如果这里是甘棠山庄,相信云庄主已经想请家法了!

    云骆琰嘻嘻冲自家亲爹一笑,安抚道:“爹,你别急,你听琰儿说完。”

    “哼!”

    云庄主这么坚持这桩婚事,一来是为了甘棠山庄的颜面,二来就是因为儿子自己喜欢。现在既然儿子有话要说,他就先听听这小兔崽子想说什么吧。

    云骆琰安抚完自家老爹,慢吞吞的伸出右脚踩在了身边的凳子上,又将身子倾向右边,右肘架在右膝上,手托着腮,摆出了一个地痞流氓跟人谈判的ose。

    任紫烟翻了个白眼,看在人家爹和大哥在场的面子上,对他这番作态没说什么,甚至还略显客气的问道:“云二公子,可是有什么见教?”

    有话快说,有快放!

    云骆琰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牙签,撇着大嘴,一边抖着腿,一边剔着牙,偏着头斜着眼看着任紫烟,嚣张道:“你这女人啊!太不识抬举!爷愿意娶你,那是你的荣幸!要不是看在你长得还算不错的份儿上,爷才懒得看你一眼”

    任紫烟都气笑了,这货感情这是看见有他爹和大哥在场给他撑腰,她不敢揍他是吧!

    他可别忘了,本武林盟主想揍谁,连他爷爷都拦不住!

    “啪!”

    今日第三声拍桌子的声音,又是巨响!来自紫烟仙子的贡献。

    这一声传出,楼下大厅吃饭的人已经有人询问掌柜的,你们二楼今天是不是在修缮之类的问题了。

    随着任紫烟拍桌子的瞬间,她手中的茶杯已经飞了出去。

    任紫烟这一次出手太快,连云庄主都没拦住。

    可惜那杯子竟然没砸到云骆琰那张可恶的脸,而是飞过了二楼栏杆,往楼下落去,好在杯子落下的地方没人,不然非砸伤人不可。

    云骆琰之所以躲过了任紫烟掷出的那一只杯子,是因为,在任紫烟拍桌子的时候,因为声音太响,吓得云骆琰从刚刚嚣张的地痞流氓姿态秒变怂包,瞬间双手抱头,一个蹲身窜进了桌子之下。

    这一段说起来很长,其实只发生在一眨眼的时间。

    任紫烟眼神闪了闪,很快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没让别人发现。

    场面一片诡异的寂静,在场的云家人这下也没办法帮着自家这位二公子了,这货说的话实在是太特么的欠抽了,他们要是任紫烟,他们也特么的想动手抽他。

    沉默良久,还是云庄主先开口说的话,他先尴尬的咳了咳:“呃咳咳咳咳内个云骆琰!你给我滚出来!成什么样子!老实滚出来坐好!”

    云骆琰听见自家爹的呵斥,缩着脖子期期艾艾的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讪笑着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还弱弱的冲任紫烟做了一个微笑。

    见自家这糟心的儿子做好了,云庄主先是冲任紫烟致歉,这回称呼都换了:“紫烟仙子啊!你犯不着跟这混蛋小子动气。我这犬子啊,从小就是爱乱说话,其实他没什么恶意,就是不会说话,回来我替你教训他。啊!”

    慈父啊!这都逼得甘棠山庄的庄主,为了表示亲切,一点也不严肃的说起百姓之家,胡同里二大爷平时说的市井之言了。

    ------题外话------

    作者按:

    损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作者会帮你们教训云骆琰的!你们放心!

    什么?不能教训?要甜?

    第85章 人间处处是戏精

    任紫烟勉强冲云庄主挤出了一个微笑,答道:“云伯父放心,既然他躲过了我方才的出手,之前的事情就算揭过了,我不会在为了方才二公子之言出第二次手的。”言外之意,他要还接着说,我也会再出手。

    云骆琰讪笑道:“侥幸!侥幸!紫烟仙子您放心,刚才我一时鬼迷心窍说了实话,啊!不不不不我说错了!别打!别打!我说的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胡说八道了一番。其实我的意思是,婚约这件事,作为当事人,我其实也有些想法。”

    任紫烟看着他没说话,一副我就静静的看着,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姿态。

    终归今日她是绝对不会答应这桩婚事的,不论云家人和云骆琰说什么。

    云骆琰见大家都不说话看着他,他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不过就是表演层次有些多。

    他先是做出一副深情的姿态表情,神态温柔的看着任紫烟。:“在下之前是真的对任姑娘一见钟情,想要结为一生的伴侣的。”

    男子容貌俊逸,笑容浅淡,眼神温柔深情的凝视着自己,饶是任紫烟这在江湖上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差点招架不住。好在云骆琰那一身装扮太让人出戏,否则任紫烟觉得自己还真差点阴沟里翻船!

    云骆琰的第二层表演是悲伤的:“可惜,上天似是不愿成全我这小小的心愿,我心仪的姑娘却不愿嫁给我。这真令我心碎。”

    然后他换了一副决绝的神态,坚定的道:“既然如此,本公子也不舍得她为此为难。爱情的神既然不肯眷顾我的一片痴心,那我也不愿纠缠。我愿意就此放手,一别两宽,各自安好罢。”

    说罢,以袖掩面,做嘤嘤哭泣状。

    任紫烟差点拍手叫好。

    啧啧,人间处处是戏精啊。

    任紫烟等云戏精又表演了一会儿伤心欲绝,才开口问道:“可云庄主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因此你我二人说了不能算,这又该如何处理。”

    云骆琰出卖自家亲爹一点儿也不手软:“这个倒是好办!我娘最疼我了,只要我回去求求我娘,提出来由我云家来退婚。我娘一定会答应我的。只要我娘答应了,我爹就不敢不答应,他怕我娘!”

    云骆琛:

    这个倒霉弟弟竟然什么都往外说。

    不过二弟有一点说的对,他娘的确比他这个大哥还无原则的溺爱云骆琰。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只要云骆琰提出来的,多不靠谱他娘都会同意。而他爹不管多生气大发雷霆,只要到了他娘面前,都会乖得跟鹌鹑似的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