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紫烟闻言叹了口气,这货终于肯好好说话了,真特么的心累好么?

    她抬起头,紧盯着云骆琰的眼睛,正色问道:“二公子可知,那位鸿雁楼主,此时也在咱们这车队附近?”

    云骆琰一脸的没兴趣的表情:“鸿雁楼主啊在附近就在呗,跟咱们又没什么关系,又不是绝世佳人在咱们附近,一个臭男人罢了,理他作甚?”

    说罢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表情一变,换了一副紧张的神色,盯着任紫烟问道:“你这么关心那个什么楼主做什么?难道你对他有什么想法?”

    任紫烟点头:“是啊!”

    没等云骆琰发表什么见解,任紫烟又说到:“我在想,这位鸿雁楼主无缘无故的跟了咱们一路,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说罢她又状似好奇的盯着云骆琰问道:“云二公子,你说这位鸿雁楼主的目的是什么?”

    云骆琰却拍着自己胸口自顾自的说道:“哎呦!吓死本公子了。我还以为小烟儿喜欢那个鸿雁楼主呢。”

    任紫烟微笑着盯着云骆琰没说话。

    云骆琰撇了撇嘴,不满的咕哝道:“小烟儿这么关心那个杀人狂干嘛,本公子才不关心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呢,他要是想对咱们不利,本公子的车厢保管让他有来无回!”

    任紫烟点点头,看着云骆琰一字一句的问道:“二公子这车厢的确是精妙,不过在下觉得,若想用它来拦住鸿雁楼主,却不是太过容易的事情。而且,在下思忖着,有二公子在这车上,鸿雁楼主想要突破这车队的防御,应是更容易一些,所以,二公子,你真的不是鸿雁楼主的人吗?”

    任紫烟问出这句话,表情状似不经意,却句句机锋暗藏。对于情报组织的头头儿任紫烟来说,云骆琰的回答,哪怕一个细微的表情,任紫烟都会从中看出对方回答的真假。

    “小烟儿!你竟然怀疑我是那个什么楼主的内应?你太让我伤心了!嘤嘤嘤!”云骆琰一边嚷嚷一边假装抽泣道。

    他这次的回答非常理直气壮:“你以为,我是鸿雁楼主的人?小烟儿,你怎么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我当然不是鸿雁楼主的人!这怎么可能!”

    咦?没破绽!

    任紫烟暗自疑惑,从这人细微的表情来看,他似是没有说谎,那么难道自己猜错了?云骆琰其实真的不是鸿雁楼主的人?

    任紫烟皱了皱眉头,仍是有所怀疑的问:“那二公子,你如何解释,昨日你失踪的那一个时辰里,正好有人在不远处见到有几个死士一样的人在围攻一个似乎是鸿雁楼主的人。而且你一失踪就是一个时辰,一回来还晕了过去。这天下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次轮到云骆琰翻白眼了,他撇了撇嘴说道:“小烟儿,你不去说书都可惜了啊!看你编的这么有鼻子有眼儿的,你别说,逻辑还特别通顺。要不你别当武林盟主改行去茶楼说书吧,本公子保管你这说书的本事能客似云来,一辈子都吃穿不愁!正好本公子这么多年,大大小小茶馆去过无数,茶馆老板也认识不少,要不要我介绍个好的茶馆老板给你。你放心,小烟儿你要是去说书,本少一定日日都去给你捧场!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货又皮痒欠抽了。

    云骆琰看任紫烟变脸,立马抱头认怂:“哎哎!小烟儿!你不能揍我啊!我昨天刚晕倒过!我还是个病人!你把我揍出个好歹来,你怎么跟我爹和大哥交代啊!你可是跟他们保证这一路会呵护本宝宝的!”

    任紫烟这次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但终于还是将即将出手打人的念头又收了回去。

    看来是她想差了,从云骆琰的表现上看,云骆琰恐怕真的不是鸿雁楼主的人。难道?

    她看了看云骆琰,这问题问出来她自己都不信,因此她表情略扭曲的问道:“我还是觉得你昨天失踪的那个时间太过巧合了,难道”

    第94章 扰人清梦

    任紫烟表情古怪的问云骆琰道:“难道你不会是那些围杀鸿雁楼主的死士吧?”

    任紫烟自己说完都抽了抽眼角,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云骆琰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任紫烟,听完任紫烟的问题就指着她哇哈哈哈抱着肚子狂笑,一边笑一边打滚,还一边咳嗽。

    “哇哈哈哈哈!小烟儿你怎么想的?哈哈哈!我说你适合说书去你还想打我!哈哈哈哈!看看你这丰富的想象力!本公子甘拜下风啊!哈哈哈哈我是死士?哈哈哈!我的小烟儿啊!死士得没爹没娘没家人朋友!我一个纨绔我都知道这个!哈哈哈哈哈!我是死士?你怎么想的我的小烟儿啊!哈哈哈哈!”

    任紫烟深呼吸!再深呼吸!又深呼吸!这货有病在身!不能抽他!不能抽他!不能抽他!

    随后她问了今天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你不是鸿雁楼主的人,那你怎么解释当日你刚好带我去那家蟹粉小笼的食肆,又刚好遇见逍遥帮的人作乱,从而使得本姑娘对上了逍遥帮,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这件事的最终得利者可不是你云二公子而是鸿雁楼哦!而昨日,就这么刚好,鸿雁楼主在附近被人围杀,而你,二公子,失踪的时间这么凑巧,回来又刚好晕倒了,这天下间,哪来的这么多巧合?还都发生在你的身上?”

    云骆琰表情极为扭曲的翻了翻白眼,回答道:“还真不是巧合呢,那天去包子铺,还真的是刻意的。”没等任紫烟说话,云骆琰接着道:“你别急,小烟儿,听我细说。当日啊,我在醉香楼跟朋友吃酒,一哥们儿非要跟我打赌,说听闻我的未婚妻—就是小烟儿你,也要来参加武林大会,他赌我不敢邀请你一起去围观流氓打架,我当然不能在那货面前认怂,因此这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那哥们告诉我听闻那一天的那一个时间,逍遥帮的流氓要去找那包子铺的晦气,只要我不怕在你面前丢脸,敢邀请你同去,就算我赢。所以啊!本公子怎么可能认怂!后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至于昨日的事情,我的小烟儿啊!你可是抬举我了!就我那点武功,甭管是围杀人的还是被围杀的,我要真参与进去了,我怎么可能还能活着回来啊?”

    任紫烟:“。”

    难道是我猜错了?

    直觉这件事还是很有蹊跷的任紫烟,带着自己的疑惑从云骆琰的马车里出去了。虽然云骆琰的解释算是能回答了她的疑问,而且听起来算是合情合理,但任紫烟仍是直觉云骆琰跟鸿雁楼主应该是有什么关联。

    没证据,只是直觉。

    可是任紫烟的直觉一向都很准。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吩咐了一声红叶找人盯着云骆琰一二,就暂时撩开手专注于前方戎国的事态发展了。

    但显然云骆琰对于刷存在感这件事情非常的执着。因此当第二日清晨,也就是出发的第七日清晨一大早,云骆琰就非常扰人清梦的跃上任紫烟所在的行进中的马车,嚷嚷着要求见任紫烟时,她也才刚刚睡醒。

    刚睡醒就被吵的头昏脑涨的任紫烟,隔着车厢的门,没好气的斥道:“我说云二公子,你这一大清早的,大家都还没睡醒起身,你有什么事情不能等等再说?非要现在吵吵嚷嚷的?”

    云骆琰却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嚷嚷声扰民,仍是一边拍车厢门一边高声道:“小烟儿,你出来,我这里有好事儿跟你说!”

    任紫烟无奈,也不能由着这货大清早的不停拍她车厢门并且大声嚷嚷,只得没好气的对着车厢外的云骆琰道:“那你等一下,我需要整理一下。”

    “哦,好!”云骆琰应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那你快点儿啊!”

    任紫烟翻了个白眼,回了一句:“等着!”就同红叶起身梳洗打扮了。

    等到二人收拾停当,任紫烟这才同红叶点点头,示意红叶去把车厢门打开。

    车厢打开,就见外面的云骆琰正因等得不耐烦,已经坐在了驾马车的人旁边的座位上,骚扰着赶车的人。他兴致勃勃的蜷在那座位之上,拉着赶车人嗨嗨的聊着天。而那赶车人因为云骆琰甘棠山庄二公子和自家姑娘同行客人的身份(也许还包括自家姑娘前未婚夫的身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回应着这位爷的嗨聊,红叶二人只从身后看那赶车人侧着的略显僵硬的脸,就觉得那人的尬笑无比别扭。

    红叶看着云骆琰手舞足蹈的样子,不禁抽了抽嘴角。这位爷即使是等人的时候,都能找到令自己不无聊的事情做,哪怕他找的事情的本身其实无比的尴尬和无聊。

    这可真是天赋一样的本事,红叶暗自腹诽着。

    见云骆琰对着那赶车人单方面聊得起劲,似乎已经忘却了之前急切的求见任紫烟的目的,红叶无奈的只得唤道:“云二公子,姑娘已经收拾停当,请您进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