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紫烟笑着恭敬道:“是。”

    这时云骆琰在一边笑嘻嘻的谄媚的插嘴道:“陛下,本公子也想同小烟儿一同进宫行不行?本公子还没见过戎国皇宫长得什么样儿呢!我想去见识一番,好回家跟我大哥吹牛呃,不是是跟我大哥形容您戎国的皇宫是多么宏伟堂皇!”

    此时皇帝身边的姚太监忍了又忍,才勉强忍住了没喊人给这个在陛下驾前没规没矩的家伙掌嘴!

    戎帝却觉得云骆琰的言行倒是不怎么不可忍耐,这倒也不是戎帝好说话到能容忍随便什么人都在自己面前无礼。

    否则他帝王威严何在?如何震慑别人,统御群臣?

    但他却对云骆琰的容忍度却极高。

    有道是人的名儿,树的影儿,云骆琰“天下第一纨绔”的名声原本就太响,因此戎帝在见到云骆琰之前对他的印象就是,这个人是个没规矩的。

    所以,若是云骆琰在戎帝面前表现得循规蹈矩,戎帝反而会怀疑这个人别再是哪个刺客假扮的。

    而此时,听了云骆琰那胡闹无礼的要求,戎帝却只是一笑:“准了。”

    第153章 夜色 衷情(2更)

    宴会结束时,任紫烟婉拒了耶律奇提出要陪同二人回去客院的提议。

    她笑着说,“今日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你恐怕得协助耶律庄主送客,还得安排喝得太多走不了的人暂住白华山庄一晚。这些事情就够你忙了,回去的路我们自己认识,就不麻烦少庄主了。”

    而耶律奇也的确有送客的事情和安排客人暂住的许多事情要忙,见任紫烟如此说,也就没再坚持,对二人叮嘱了几句诸如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人去办不要客气之类的,又道了声晚安,便大步离开去忙了。

    今晚任紫烟喝了不少酒,饶是她自认酒量很好,此时也有些微醺。

    她同云骆琰慢慢的并肩往回走。今夜正值十五,月色正浓,初夏的微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他们走在两边开的正盛的蔷薇小径上,悠悠的暗香袭来,配合着朦胧的月色,给人一种静谧,温暖,舒服的感觉。

    身边的男人一言不发的默默与她并肩而行,任紫烟心知他有话想问,但因她今日饮多了酒,估计自己可能不清醒,需要早些回去休息,这才保持了沉默。

    此时她突然兴起了逗弄他的兴趣,笑着指向不远处的凉亭,对云骆琰挑眉道:“二公子,今夜如此良辰美景,如若没有如那些话本子里面常写的,公子与佳人月下私会于凉亭的风雅桥段,岂不无趣?”

    说着不知打哪儿摸出来一柄折扇,一手握折扇,挑起男子精致完美的下颌,笑的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这位公子,在下甚是心慕公子美色,今夜月色正好,花香醉人,若有公子这样谪仙般的人物相伴,此为小女子心中所愿。就不知公子可愿与在下,前去那花中小亭,共赏这醉人月色,谱一曲那风月佳话?”

    面对任紫烟这突来的逗弄,云骆琰先是一愣,接着不禁失笑,想着既然小烟儿想玩儿,他当然要陪着。

    所以他也很快做出一副风流公子的样子,对任紫烟暧昧的笑道:“姑娘这可是在调戏在下?”

    任紫烟挑了挑眉,笑着点头:“正是,公子以为如何?”

    云骆琰一本正经的正色道:“当然是本公子的荣幸!佳人相邀,莫敢不从。在下自当如姑娘所愿!”说罢还躬身做了一个揖。

    任紫烟不禁失笑。

    当先往那亭中走去,并对身后的云骆琰笑着道:“今夜真舒服,走吧,去凉亭坐坐。”

    云骆琰也笑,抬步跟上。

    白华山庄给二人安排的客院虽然离主院很近,但因为那是建造来给贵客准备的,因此客院周围除了几个建造来招待贵客的客院外,没有别的房间,因此白华山庄的人平日也不往这个方向来。此时已经入夜,这周围就更安静,没有人来往走动的。

    任紫烟二人进入凉亭,入眼的景色很美。亭前有溪流蜿蜒而过,小亭周围种了许多花,此时因为入夜,花草看得不甚清晰,但微风带来的暗香,却甚是醉人。

    今日十五,月亮正圆,但因夜间雾气的缘故,似给这圆月罩上一层薄薄的轻纱,使得月色朦胧而缥缈。

    这样美丽的夜色,即便无酒,也会让人醉上三分。

    而任紫烟和云骆琰,今夜都饮了酒,任紫烟饮得更多一些。眼前的夜色,便让她本就微醺的脑子,更迷糊了些。

    她浅笑着坐在亭边的长凳上,微眯着眼抬头看着月色。任由云骆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

    她觉得有些晕,向他靠了靠,顺势将头枕在了他的肩上,浅笑着闭目养神,安静的享受着这一刻二人之间的温馨。

    沉默了一阵,云骆琰开口问道:“冷吗?”

    任紫烟摇了摇头,轻轻的道:“不冷,很暖。”

    云骆琰的胸腔里传来了一声轻笑。他知道任紫烟在说,他在她身边,她觉得很暖。

    任紫烟靠着他没动,声音里带着喝了酒后有些微醺的慵懒,轻轻道:“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云骆琰闻言叹了口气,点头道:“是有,但今日你喝多了酒,有些话,我想在你完全清醒时再说。”我不愿你后悔。

    任紫烟道:“无妨,问吧。”

    沉默了良久,任紫烟靠在云骆琰怀中,似是听到男人渐渐加快了的心跳,不禁勾唇浅浅一笑,但那笑没抬头让云骆琰看见。

    他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任紫烟有些愉悦。

    云骆琰紧了紧揽着任紫烟的手臂,轻声问道:“小烟儿,今日你当着那些人说,你我二人的婚约仍作数,此话可当真?”

    任紫烟听出男人声音里的紧绷,便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笑着大方点头:“当真。”

    接着又笑道:“不知二公子以为如何?”

    云骆琰看着她的眼睛,温柔而又认真的答道:“本公子觉得甚好。”

    此时云骆琰的眼神,似一汪深潭,缱绻而情深,看得任紫烟觉得自己已经陷了进去。

    也不知是喝得那些酒更醉人,还是眼前的深情的美男子更让人迷醉。在这样特别轻易,就能给柔情加了十级滤镜的夜色中,任紫烟看着男人的眼睛,觉得自己有点儿上头。

    此时,云骆琰揽着任紫烟的肩,身子微微倾了倾,脸渐渐靠近了任紫烟的脸,很近,近到任紫烟能感受到他浅浅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