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马大人,既然你这么忠心吴国陛下。那么马大人恐怕是不会忘了,就是本盟主的那位‘好叔叔’,当初可是造了我父皇的反,还逼死了我父皇。要是谋逆是大罪,那,马大人的那位好陛下,又算什么?”

    做人不能双标啊亲!

    “呃”

    马骥干了这么多年御前侍卫统领,按说本应该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人,但是前些日子竟然会被吴帝各种猜忌,甚至差点儿被吴帝把官职一撸到底,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这人还要脸!

    所以被任紫烟这样质问,马骥顿时语塞,既不能强词也无法夺理,而且也不好意思继续像任紫烟说的那样的双标。

    因为论谋逆,好像真的是陛下才是谋逆界里的祖宗啊!

    就杨大人那样只动动嘴,忽悠了一下蠢货的。在陛下面前,还真不算什么!毕竟大皇子自己蠢,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毕竟,杨大人真的只是煽动了一番,然后空口画了一个大饼。

    就连拿出纸笔出来真的画一张饼,这样的成本都不舍得投入啊!

    把“空口套白狼”贯彻的特别彻底啊!

    马骥因为任紫烟的几句话,难得的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而任紫烟却并没打算让马骥反应过来(这显然就是一时被她的话绕腾住了,若是不继续再接再厉,马骥恐怕下一刻就会反应过来),因此便继续道:

    “本盟主知道马大人是忠君爱国,一心为公的。而本盟主虽然身在江湖,但毕竟是我父皇的公主,自然也是吴国人。更可况,我婆家也在吴国,因此本盟主本身自然是向着大吴的。”

    “所以,本盟主想要救杨丞相,是真的一片公心,为了咱们大吴国考虑啊!”

    一边的侍候的静竹居青大掌柜听了这话,暗自撇了撇嘴:楼主大人又开始忽悠人了!啧啧,“咱们吴国”,听听!我就赌楼主大人要是真的对吴国有什么了不得的感情,本掌柜就不再也不混安平城了!

    任紫烟可不管自家属下怎么想的,而是继续道:“马大人,虽然你可能觉得,本盟主与我那两位‘好叔叔’仇深似海,说什么都因为立场原因有失偏颇,但是请你站在吴国百姓的立场想一想本盟主接下来的话。”

    “你觉得,这吴国天下,是失去了皇帝或者晋王损失大?还是失去杨丞相损失大?若是现在我那两位好叔叔,突然有个马高镫短,一不小心下去见我父皇和我叶家的列祖列宗去了,这吴国是不是虽然会有一阵的混乱,但是其实完全不会伤筋动骨,国家也会运转如常?”

    “但是马大人,你再想一想,若是这大吴国,没有了杨大人,届时又如何?”

    马骥:“”

    好吧,他承认,杨丞相真的没了,朝廷和百姓,都得不了什么好!

    这也是因为,杨继伦的确是能力卓绝,有他的朝堂,国家各个方面都运转如常。若是一旦杨大人突然不主事了,又没有培养继任者或者交接妥善的情况下。

    吴国真的很可能会要出大事!

    马骥虽然本来是打定主意,任紫烟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去救杨大人的。

    但是此番跟着任紫烟所描绘的画面,幻想了一下,若是杨继伦身死,而并没有一个合格的接替者的话,那么朝廷会怎么样,民间会怎么样

    政令传达不畅,重要的迫切的政事不能及时上达天听,朝廷各部各自为政

    呃马骥觉得自己不敢再想下去。

    而且,马骥还觉得,自己虽然在这一瞬间,已经把杨丞相不在之后的那种混乱,已经想的相当严重,但是若是事情真的那样发生,恐怕现实,会比自己想得更加的严重。

    而当马骥再想想吴帝和晋王陨落后,吴国朝堂上,似乎也不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变化。最严重的,也不过就是皇室几大近枝儿,为了争到底是从谁家过继子嗣继承皇位宗庙,而闹腾一阵。

    恐怕还闹得不会太厉害。

    这可真是……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想到这里,一贯忠君爱国的马大人,也不得不承认,杨丞相的价值,好像在他“一定要效忠当今皇帝陛下”这个根深蒂固的价值观之上了!

    …………

    至此,任紫烟也终于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内,通过一点一点的,潜移默化的,润物细无声的手段,将“拥护皇帝陛下的死硬派”马骥统领大人的三观给彻底瓦解与重铸。

    虽然忠君爱国还是忠君爱国。

    但是忠君爱国已经不是忠君爱国了。

    第495章 面具的颜色不是本姑娘挑的

    马骥现在已经被任紫烟的一番强行灌输的,听起来很有道理的理论,硬掰成:需要忠的君不一定必须是吴帝叶润了。

    而是不管将来谁当皇帝,只要他马骥还在朝堂任职,就只要做到“爱岗敬业、不负韶光”就是对君王最大的忠心了

    (马大人,你变了。任姑娘,你牛逼!)

    而爱国,只要还一心希望吴国好!那么,任紫烟相信,马骥便会知道如何选择!

    所以,事情的最后,便是在静竹居里面的这一场任盟主vs马统领的辩论(洗脑),以任紫烟的完胜而告终。

    也是因为这样,在任紫烟与马骥就解救杨丞相终于达成了合作协议的转天上午,天牢里便进入了,由统领马大人亲自从天牢的侧门外,迎进来的两位客人。

    那两人皆身着黑色披风,头上戴着宽大的兜帽,面上带着覆盖着整张脸的带着极细的一圈桃粉色描边的金色的面具。

    (任紫烟:这面具的颜色不是本姑娘挑的!不是本姑娘挑的!不是本姑娘挑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那两人从上到下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看身形,应该是一男一女以外,其他的什么特征都没有。

    哦,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儿的特征。因为两人那宽大的披风的后背部分和披风下身着的墨色衣衫的衣角处都绣着一个很像图腾的图案。

    那一身装扮原本的确是不起眼,但是若加上了那图腾连在一起。

    那就是一个大写的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