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不可说。”张奕看了一眼陈励鑫,表情有点居高临下的慈悲。

    “……”陈励鑫被看得莫名其妙,继续跟英语题奋斗了。

    今天的第一节本来是英语课,打了上课铃后却是化学老师急忙忙地跑进了教室。

    “你们金老师感冒了,让我代一节课,下午的化学课她来。”

    化学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虽然刚毕业不久,但很有手段,表面上笑眯眯的跟同学们打成一片,但每次发火都很吓人,化学老师当班主任的七班每次考试平均分都是前三,据说是因为老师自费在班级四个角都安装了监控,学生们连上课唠嗑都不敢。

    “杨晟铭,你去办公室把我桌上的卷子取过来,这堂课我们讲前几天的作业卷子。”

    杨晟铭是付甲所在的十一班的化学课代表,同时也是基本每次考试的班级第一。人家是标准的学霸,什么科目都手到擒来,不像付甲跟丰霁,偏科比较严重。

    “现在天气凉了,你们也要多穿点,最近我们班也一堆人感冒,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们可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化学老师在等着杨晟铭取卷子时开始跟同学们闲聊。

    底下有学生起哄:“老师,这次期中化学卷是不是你出的?”

    化学老师笑眯眯:“消息还挺灵通。”

    一班人开始摇摆起来,声音赖赖唧唧的:“老师,手下留情啊!”

    “放心,都是讲过的知识点,都基础,你们都会。”老师摆摆手。

    “老师啊,那是哪部分的基础知识点啊?”同学们开始试探。

    “你们不用在这套我话,就是化学书前半本的知识点,你们把书翻来覆去学几遍,我保证你们都能拿高分。”老师挥了挥手里的化学书。

    在同学们的怨声载道中,杨晟铭抱着一大摞卷纸回来了,并把卷纸分给附近的几桌,示意他们发下去。

    很不幸,付甲就是附近的几桌之一。

    付甲接过卷纸时,手指碰到了杨晟铭的手指,她还没当回事,对方却把手猛地一缩,吓了付甲一跳。

    她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班级第一,可杨晟铭已经转过身给丰霁分卷纸了。

    付甲没太在意这种小事,她跟这个班级第一不熟,高一时只问过他几道题,感觉对方总是有些居高临下的傲慢,也就不再问了。现在看来倒是个挺稚嫩的男生,碰下手缩那么快,像她非礼他了似的。

    谁都没有看到,杨晟铭发完卷纸回座位后,揉搓了几下那根碰到付甲的手指,然后轻轻地把那根手指,贴在了嘴唇上。

    ☆、偷情

    “付甲,你跟那个大高个……”一下课,曾一岑就跑到付甲面前挤眉弄眼,“是不是在一起了?”

    付甲但笑不语。

    “你别装,我昨晚放学可看见你俩一起走了。还看见……”曾一岑靠近付甲耳边小声说:“你亲他了。”

    丰霁在一旁看似整理物理题,实则笔尖好久没动,血液都集中在左耳,也没听清曾一岑的最后一句话。

    到底看见什么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出来啊!有本事做没本事说么!

    “嗯。”付甲也不瞒着,大方地跟小姐妹说:“就看篮球赛那天,你走以后一堆人起哄来着,后来晚上放学的时候在后操场……”付甲也放低了声音,悄悄地在曾一岑耳边说:“他告白了,然后还给我按在草坪亲。”说到这,付甲才终于有点不好意思,右手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一副害羞的女儿娇态。

    “!!!”曾一岑表情有点控制不住,眼睛瞪到最大,双手都握成了拳头,“这也太……

    快了吧!”

    付甲抿着嘴笑,还晃动了下小脑袋。

    “看不出来啊,看着他老老实实傻乎乎的,这么……这么……”曾一岑想了半天形容词,“这么有行动力啊!”

    丰霁早在听见后操场时就脑袋“嗡”的一声,听见曾一岑说“太快”和“有行动力”,整个人都处在发蒙的状态,大晚上的在后操场,两个人!孤男寡女!不要脸!

    剩下两个人的对话他都没再听了,晕晕乎乎地坐着,脑袋里循环播放着后操场、太快、行动力……

    直到感觉到疼痛,他才如梦初醒般看了眼右手,不知不觉他已经双手握成拳,笔尖被握地扎进了手心,渗出一个小血珠来。

    他随意擦掉了血珠,起身出了教室向厕所走去,身形有点狼狈。

    丰霁来到洗手池前洗了把脸,凑近镜子看自己,镜中的少年面容模糊,脸上滴着水,很有一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失魂落魄?开什么玩笑?我丰霁什么时候不是玩女人玩得团团转,会因为个女的失魂落魄?不就是搞了个对象,不就是睡了一觉,有什么值得说的,我勾勾手指哪个女的不心甘情愿地贴上来?我会在意这些?本来就是哄着小同桌玩的,现在人家花前月下了大不了换一个玩,我会缺女人?丰霁你现在在搞什么?纯情少男被抛弃么?真是当了太久好学生给自己都当傻了。

    丰霁对着镜中的自己冷笑了一下,用冷水冲了冲右手的伤口,转身回了教室。

    到教室时上课铃已经打完了,数学老师看见是丰霁迟到了两分钟也没在意,转身继续接着讲课,同学们也没多看满脸水渍的丰霁,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这只是个不重要的小插曲。

    只有作为同桌的付甲看着刘海还在滴水的丰霁皱了下眉,这个狐狸精搞什么?□□都整上了?大冷天的真拼啊。

    想了想,付甲还是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递给了同桌。

    丰霁看着递过来的纸巾,没接。

    付甲举了几秒钟看他不接,内心冷笑,又热脸贴冷屁股了吧,自己对这个狐狸精好纯是有病。

    她也不再看丰霁了,把纸巾往书桌里一扔,抬头听起课来。

    丰霁看着那包皱巴巴的纸巾被随手扔进桌堂里,莫名有点感同身受起来,我不接你就不会强塞给我么?不会放在我桌面上么?纸巾做错什么了你这么对它?它这么皱巴巴还不是你弄的?你就不能对它好点?现在我不接它就被抛弃了是么?

    丰霁莫名一股邪火从心中燃起,他“噌”地伸出左臂到付甲的书桌里来回乱翻,然后捏住了那包纸巾放到自己的桌面上。

    付甲:???有病吧这个人。给你你不要,非得抢?你是欠皮子找骂是么?

    “你今天有什么毛病?”付甲没压抑自己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