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8号房。”前台递上了门卡。

    电梯逐渐上升,付甲的手心微微出汗,提议来的是她,现在有点怂的也是她。她抬头看了一眼傻大个,发现他也神色严峻地盯着楼层号码,突然就又不那么紧张了。

    直到2308号房的房门在付甲身后关闭,她才又重新紧张了起来。

    但付甲惯会隐藏自己,打量了一圈屋子里的摆设,把书包随手扔在椅子上,仿佛现在她并没跟一个男人在封闭空间,而仍是在学校的操场。

    “你饿么?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李哲宇看着坐在床上的少女也有些莫名的紧张,咽了口口水。

    看出傻大个的不自然来,付甲反倒自在些了,又起了逗他的心思:“你确定现在要说这个?”

    傻大个在这种环境下本身已经有些压抑自己,再加上昨天受的气,冷不丁被这么一激,也有点放肆的意思,他把大背包也放在了椅子上,大背包把付甲的小包挤的几乎看不见。几步走到付甲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有些昏暗不明。

    柔和的夕阳从窗外照在付甲的脸上,她的脸小巧紧致,眼睛微眯,流露出一些虚张声势的性感,不难发现眼神深处的紧张和防备。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了几秒,是付甲先挺不住,低了下头,揉揉脖子说:“你太高了,脖子都疼了。”

    一只大手覆在了她的手上,掌心微热,力道有些不容拒绝,缓缓地向后颈划去,帮她摩挲起脖子来。

    付甲突然有点不敢抬头。

    身侧的床一个凹陷,男人的躯体贴近了她,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停在了她的后颈处,耳边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付甲。”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付甲转头看过去,瞬间就被吻住了唇,环住她腰的手臂猛地收紧,后颈的大手转而托住她的后脑勺,付甲在错愕中微张了嘴,温热的舌借此机会钻进来,霸道而凶猛。

    付甲的腰在这个角度有些使不上力,几秒之后终于控制不住平衡向后倒了下去,身边的人也顺势压了上来,强壮的身体压的付甲呼吸一窒,那人两只手捧着她的脸,舌尖安抚似的平静下来,嘴唇却没有离开。

    夕阳的光芒把两个人的身体镀上了一圈金边,空气仿佛都染上了暧昧的色彩。

    男人的嘴唇逐渐下移,头埋在付甲的颈窝处啃咬,上衣下摆被撩开,感受到有什么硬硬的顶着自己的大腿处。

    付甲不安地扭了扭。

    察觉到付甲的抗拒,男人没有再进行进一步的动作,手滑到了她的后腰处紧紧握住,嘴唇最后亲了一下她的颈窝,转而开始亲吻她的发,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似在平息身体的躁动。

    付甲一动都不敢动,瞪大眼睛看头顶的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哲宇从付甲身上翻身下来,走到厕所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出来时又是平时那个有些沉闷有些憨的傻大个。

    傻大个看向床上衣衫有些凌乱的少女,说:“走吧,去吃点东西然后我送你回家。”

    ——

    丰霁在家没有想象中过得舒服。

    丰妈看儿子难得挨打,请了假美其名曰在家陪儿子,实际上窝在沙发上看了一天的偶像剧,时不时还发出一些“嘿嘿”的□□笑声。

    丰霁只能躲在卧室里玩手机。

    微信联系人列表里付甲的头像是一个表情包,一条胖狗面色不虞的样子,底下写着“垮起个批脸”,也只有付甲这种女生会用这种头像,丰霁想起来以前的女朋友们一个个头像那叫一个甜美可人岁月静好。

    他之前问过小同桌,付甲说平时上学她手机被付妈没收,只有放假的时候才给她玩。

    点开付甲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国庆期间发的王者荣耀的战绩图,点开图片,用的是兰陵王,16-3-9。也只有付甲这种女生玩这个游戏会用兰陵王,他记得以前的女朋友们玩的都是安琪拉,技能放的跟开篝火晚会似的,永远与敌人维持一个看似危险实则有一道安全区的距离。

    丰霁这么讽刺着那些女生,实际自己也不厉害,钱充了不老少,皮肤满满当当的全点亮,段位却一直在铂金。

    丰霁知道付甲在上课,也还是给她发了句:周末王者带你上分?

    想了想,撤回了,重新发了句:周末王者带我上分?卡在铂金一了,求你了。还加了个哭泣的表情。

    面子是什么?能当饭吃么?

    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丰霁又高兴了起来,点开了王者荣耀的图标。

    先把段位升到铂金一再说。丰霁想。

    三个小时过去了,听着“defeat”又一次响起的声音,战绩定格在3-7-6,丰霁选择了放弃。他先隐藏了历史战绩,又切出游戏重新点开付甲的对话框:这游戏傻逼太多,我被坑到铂金三了,大哥,带带小弟。

    面子是什么?能用来搞对象么?

    ☆、压马路

    付甲到家时已经六点多了,天空一片暗色的深蓝,小区里全是放学的小学生们追逐打闹的声音,几个老头老太太搬着小板凳坐在楼墙根闲聊,一派安逸祥和的景象。

    李哲宇牵着她走到她家楼下。

    “上去吧,我明天十点来接你。”他这么说着,却没有松开手,眼神深深地看着付甲。

    付甲抿了抿嘴,没有靠近的意思。

    沉默了几秒钟,李哲宇放开了她,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明天见。”少女立刻“蹬蹬蹬”地上楼跑走了。

    是不是在宾馆给她吓着了?虽然付甲经常把没轻没重地调戏自己当成一件好玩的事,但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啊。自己应该忍住的。李哲宇想着,转身离开。

    “怎么才回来?你弟都到家半天了。”付妈看着才进家门的付甲,有些埋怨:“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付甲情绪不太高,低着头换鞋:“我在外边吃过了。你们吃吧。”说完转身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