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与桥》作者:月中异闻

    文案:

    在我看不见的黑暗里,始终有一个人陪伴左右。

    ——

    坐牢前,见贺折的最后一面,是在机场。

    他看着我,问:“什么时候再来?”

    我摇头:“不知道,作业可多了。”

    “生日一起过了,再走不行?”

    “不行,你的礼物搁在我哥那儿了。”

    “我有想要的。”

    我笑:“那我也没法现在给你买啊。”

    “能。”

    话音刚落,一个拥抱。

    我僵住。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话。

    “下次回国,我有话和你说,等我。”

    最后一面,最后一句话。

    残篇断句没有结局,灾难就发生了。

    1、第一人称

    2、为虐而虐

    3、古早狗血

    4、he

    5、人物多,男主时常下线

    6、第一本祭天

    一句话简介:他陪我摸黑过河

    立意:遵纪守法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乔边,贺折 ┃ 配角:一些发小 ┃ 其它

    第1章

    阴云密布势要下雨,天气又潮又闷。

    我在凉席上翻了个身,袒露半个背在外面,汗水蒸发出丝丝凉意。

    这时候有人轻轻敲门。

    “醒了吗,乔边?”是谢如岑的声音。

    我应了一嗓子,蹦下床打开插销,连她人影也没瞧,又飞快滚回床上。

    夜班实在又困又累。

    “小燕家里有事,张姐让我今天替她。”

    我睡得懵,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等着,我跟你一块儿。”

    谢如岑不好意思:“我看你挺累,就在家休息吧,我自己能行。”

    “不,我不放心。”我摇摇头,“听说姓孙的狗东西今天也在。”

    朝会是什么地方?梦里乡、销金窟,眩目糜烂。

    谢如岑刚来的时候,因为长得漂亮,孙石对她虎视眈眈,屡次骚扰。

    她不肯就范,孙石便从中撺掇,让他姘头带头排挤、作弄。

    我实在看不下。

    “群里说孙石办事不来了。”谢如岑说,“你放心,而且最近朝会搞庆典,忙里忙外,他抽不出闲空对付我。”

    “反正闲,我去跟阿姨们聊天。”说着,我脱掉背心。

    风扇掀起一股风,吹拂胸膛的山谷,谷底是一道疤痕,绵延到山口。

    谢如岑诧异道:“这怎么弄伤的?”

    “心脏病。”我双手反剪在后穿上内衣,又套了t恤,见她面色一惊,忙说,“开玩笑的,没事,小时候不小心摔玻璃上了。”

    “疼吗?”她竟然眼泪汪汪。

    舌头舐过干燥的嘴巴,我说:“不疼,就是难看。”

    她眼里黯淡又突然点亮,说:“可以去纹身,我陪你,你纹朵花,我也纹一朵。”

    漂亮姑娘笑起来甜的像蜜,往我心房浇上去。

    我起身抱她:“啊好爱你。”

    “我也爱你呀。”她说。

    早上的朝会,进进出出的,除了要做开业准备的,还有过了夜要离开的客人。

    我和谢如岑刚到的时候,就看到张嘉兰带着几个人送走一位。

    “嘉兰姐,难得白天看见您。”看车走了,我去打招呼,“知道您漂亮,没想到白天更好看。”

    张嘉兰挑挑眉毛:“嘴甜顶什么用,调岗都不愿意,少往我跟前凑热闹。”

    “得嘞。”我笑着,转身要往侧门走,“您先忙着。”

    她停了脚步,叫住我:“你等会儿,既然人来了也别闲着。有一批酒中午运到,你跟着小李总打个下手,别出错。”

    “行!”我弯弯眼睛。

    张嘉兰便带上一帮人风风火火的走了。

    “调去做行政多好,你怎么不答应?”谢如岑问,“你这么年轻,不能总一直做清洁吧。”

    我叹口气,摆摆手:“这样挺好。”

    抬头,天边是密滚滚的乌云。

    一个呵欠连着一个呵欠,我催她:“走啦走啦,我去看看厨房有没有东西吃。”

    现在能有个容身之所就已经足够。

    像我这样吃过牢饭的人,合该像老鼠一样苟且偷生。

    谢如岑忙进忙出,不见人影。

    我偶尔帮这一下帮那一下,听阿姨们讲八卦,乐乐呵呵。

    接近中午,送酒的车快到了。

    我困得不行,提早到后门抽根烟。

    烟雾袅袅,一些旧事浮现其中,又很快跟着一同消散,留下一些依稀能辨认的面孔、模样,想仔细看了,却总不能看清。

    身后大门被人推开,我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

    他拿着烟盒,也是出来透气的。

    “劳烦借个火?”他睡眼惺忪,一根烟已经夹在指间,送过来。

    仔细一看,是个熟客。

    “程总早啊。”我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你认识我?在这儿干活的?”

    “您是贵客,从上到下哪有不认识的。”我笑。

    程演也不屑理我,叼着烟,跟我一同面朝北,默默抽了一根。

    没多久,谢如岑打电话给我,说要给我送块蓝莓蛋糕。

    我告诉她地方,她很快推门出来,没料到还有旁人,笑脸瞬间灰下去。

    “快吃吧。”她把蛋糕送到我手上,作势要返回。

    程演的目光逡巡在来人脸上,发话了:“等等。”

    谢如岑一脸茫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这儿服务生?”

    谢如岑点头。

    “你认识我吗?”程演突然问。

    谢如岑摇头:“不好意思,先生您是……”

    程演乜我一眼,摆摆手放人走了,把烟蒂往地上碾又碾,燃烧的火光迸进水泥地里。

    “还贵客呢,还从上到下哪有不认识的。”

    他学我。

    “她初来乍到,请您多包涵。”我立即解释,“我打包票,见这一面,她指定能记住您的英俊伟岸,夜里梦白天想,忘记都难。”

    程演撇嘴一笑:“你可得了吧。”

    不像是生气,又重新叫我点上烟,缓缓呼出一口。

    “这姑娘倒长得漂亮,看样子人也善,还送你吃的。”

    我一怔,住了口。

    “谢了。”程演也没再说什么,送了我根好烟就走了。

    这时送酒的车从大门拐进来。

    果然下起了雨,起初淅淅沥沥,逐渐浓密,浇头下来。

    午休过半,谢如岑才回到休息室,接过我给她带的盒饭。

    “这雨下的,也不见凉快多少。”

    谢如岑附和一声,嘴里塞口米饭,问:“早上跟你一块抽烟的那人,谁啊?”

    “程演,这儿常客。”我说,“上面有间房是他的,那人挺奇怪的,来这儿不怎么玩,总跑上楼睡大觉,有时来通宵工作,烟抽得特别猛。”

    “还有这种人?”谢如岑笑笑,“长的倒好看。”

    我看她一眼。

    工作繁忙,才刚吃完没一会儿,谢如岑又被人叫走了。

    我趁空睡了一觉,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来了又走。

    几声闷雷滚过,后背发汗。

    梦中又是空荡无人的夜色街道,草丛中窜出一条蛇。

    “乔边!乔边!”

    听到喊声,我激灵一醒。

    来人一脸急切:“你快去看看谢如岑,邱繁星她们一帮人又在欺负她。”

    “操!”

    火气窜上头顶,我跟着跑出去。

    远远看见一圈人围观。

    谢如岑跪在地上,正在给邱繁星擦鞋。

    我跑过去气息不稳,一把抓起谢如岑,攥着她的手。

    “又来给人出头啊乔边。”邱繁星靠坐在吧台上,掐着鲜红的指甲,并不正眼看我。

    “你别先急着骂我,我可没故意刁难她,是她自己笨手笨脚,把酒撒我鞋上了,不光我的鞋,还有包,都毁了。”

    “才买没多久的。”

    “酒有腐蚀性啊。”

    “可贵了。”

    她小姐妹纷纷附和。

    邱繁星说:“我知道她也赔不起,这不就让她擦擦鞋嘛。”

    我闻到谢如岑身上一股酒味,仔细看了,发现她头发、工作服都是湿的。

    她被泼了酒。

    谢如岑看出我的心思,拽了拽我,又摇头:“我没事。”

    人越聚越多。

    “你等一下。”我绕到吧台后,拿了一把刀。

    邱繁星显然被那把刀吓到:“你,你想干什么?”

    我笑:“怕什么,众目睽睽,我还想杀了你不成?你那鞋和包多少钱?我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