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哥,也是动作非常迅速的,下一秒就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玻璃盒子,放到了我的手上。

    然后,我就失去表情管理了。

    “啊~~~~这是什么!”

    尖叫声音过大的,就连小宝的脑袋都被我吓得晃了一晃。

    “哈哈~~二哥就知道,你肯定会激动的把它给摔地上了。”

    二哥不急不慢的把玻璃盒子捡了起来,然后就开始津津有味的分享着这盒子里面的东西,完全就是误解了我的反应。

    “这个家伙呢,叫做蝜蝂,是一种喜欢背东西的小虫子,在爬行的时候,只要一遇到东西,它就会一把抓过来,放到自己的背上,即使累得个半死,也不会停下。”

    “怎么样?小芭,这家伙是不是很有趣?”

    “嗯,听着,听着还行。”

    我不好打破二哥的兴致,但是,这,这叫蝜蝂的东西,也未免,太丑了吧!

    不!应该说是恶心。

    它的身体,都不是实心的,而是由一团团的密密麻麻的黑色疙瘩堆积而成,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而且,这个蝜蝂呀,二哥可是还专门给它喂了激素的,所以它的负重能力,可是比普通的强多了。”

    “二哥你还给它喂了激素!”

    我心里惊呼,怪不得丑得这么夸张。

    “那是,送给我们小芭的东西,怎么能是普通的呢!”

    “来,拿着。”

    说完,二哥可就是要把盒子给交到我手上了。

    可是,我头皮发麻的感觉,都还没过去呢,哪里敢去接过这家伙什呀!

    于是,我只能把大哥搬出来了。

    “哎呀!糟糕!忘记给大哥送桃子去了!”

    “二哥,你要不把这,这盒子先放到楼上吧!我现在得,立刻,马上赶着去书房,不然待会大哥就不在了。”

    我佯装着急的模样,拎起桌子上的那一篮桃子,就赶脚似的逃离了现场。

    于是,一楼,瞬间就只剩下了一人一狗。

    “看什么看,小芭去找大哥了,有本事你也去呀!”

    “......”

    ☆、安全感一样的存在

    虽然,刚刚出来的时候跑得快,但是也还是来得及在门口顺拐一双鞋子的。

    否则,踩着一双拖鞋进入大哥的书房,那可真是不得了呀!

    岑来桉,七个哥哥中的老大,同样的,也是我的老大。

    因为,在我的记忆里,父母的身影,就不曾出现过。

    听二哥说,爸爸妈妈在生下我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所以,大哥于我而言,就像是安全感一样的存在,只要有大哥在,我就总是能安安稳稳的,无忧无虑的做一个小公主。

    就好比,疯人院的大小事务。

    虽然,我是院长,但是这么多年来,这些事情,就一直都是沉稳严谨的大哥在替我打理的。

    当然了,重要的事情,大哥也还是会教我熟知的。

    但是,平日里,繁忙的工作,就都是大哥替我顶下来了。

    所以,我现在也才能没心没肺的去摘桃子,然后给大哥送过去呀!

    “大哥,你的小公主来了。”

    我倚靠在书房门边,看着正在低头处理公务的大哥,然后轻轻的敲了敲门框。

    而大哥在听到是我的声音后,便也抬起了头,接着又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篮子。

    “去摘桃子回来啦?”

    “对丫!”

    我屁颠屁颠的走进了书房,然后坐在了大哥书桌旁的一张软椅上。

    “大哥我跟你说,今年的桃子呀,老甜了,你可得多吃几个!”

    “不对!你待会肯定就又没时间吃了,我还是现在削好给你吃吧!”

    “好。”

    我自说自话的,拿起一旁的小刀,就开始削起了桃子来。

    而大哥,则也拿起了笔帽,把钢笔给合上了,然后就在那安安静静的等着。

    “好啦!可以吃了!”

    我把削得漂漂亮亮的桃子放到了大哥手上,脸上还油然而生了一股自豪之情。

    “怎么样?大哥,这桃子甜吗?我可是特意把最好的都放在这个篮子里了。”

    我眨着星星眼,满脸期待的望着大哥。

    “甜。”

    “真的吗?”

    “嗯,甜。”

    “那大哥你吃了这么甜的东西,怎么都不笑一笑呀!”

    我托着腮,嘟囔着小嘴,向大哥撒起娇来。

    不知道为什么,大哥的脸上很少出现笑容。

    不!应该说,我都不曾在大哥的脸上,见到过笑容。

    包括,其他的任何一位哥哥。

    我就曾想过,是不是与疯人院繁忙的事务有关。

    但是,二哥告诉我,在大哥未接触疯人院的事物时,自己也都不曾见他笑过。

    所以,想尽办法让大哥开心,已经成为了我日常的小目标之一。

    “18岁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然而,大哥,又一次直接转移了话题。

    没办法,我也只好顺着来了。

    “只要是大哥送的,我都喜欢。”

    “好。”

    我继续一脸嬉笑的看着大哥,语气诚恳的肯定着大哥送礼物的眼光。

    毕竟,和二哥比起来,大哥就算随便送我一件裙子,也是要比二哥的要正常多了,好吗?

    后面,再自说自话的耍了两句宝后,我就离开了书房,没有再打扰大哥工作了。

    而这时,我的两个宽大的口袋里,还装着两个桃子。

    ☆、易受惊体质

    我离开书房后,就劲直的往外庭院的方向走去了。

    因为,头一天晚上,我就和半半说好了,让他差不多这个时间点在秋千那里等我。

    半半,就是岑踪半,我的第七个哥哥。

    因为,岑踪半的年龄,只和我相差了一岁,从小差不多就是和我一起长大的。

    所以,我都不爱叫他七哥,而是,帮他取了一个专属的昵称,“半半”。

    虽然,岑踪半不是很喜欢这个带有丝丝小女生气息的昵称,但是,在多年的反抗无效后,也终究还是默默的应允了。

    而当我心情愉快的,双手拿着两颗桃子去找半半时,却,让我看到了这么讨厌的一幕:

    半半仰着头,两手捂着鼻子,而旁边,就站着一个人,在那扶着腰,正肆意的笑个不停。

    半半是那种易受惊体质,只要一受到惊吓,鼻血就会哗啦哗啦的流个不停,就跟坏了的水龙头一样。

    而院里有男病人知道了半半的这个毛病后,就时不时变着法的,来玩恶作剧吓唬半半。

    所幸,在经过我的警告后,大家也都是非常懂事的,没有再来骚扰半半。

    但是,现在这个,算是什么回事?

    我憋着心里的那股戾气,努力的把自己恢复成一开始的状态,然后一蹦一跳的来到了半半身边。

    “半半,我来啦!”

    “小芭。”

    “芭院长!”

    自从我踏入了秋千这边的范围后,那个男病人就立刻开始拘谨起来,两手紧张得都不知道要往哪放了。

    而我在听到了他那诚惶诚恐的问好后,也并没有理会他,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半半身上。

    我掏出了一块手帕,替换下半半手中那块即将要红透了的。

    然后,我看了一眼半半的衣服。

    “哎呀!半半,你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怎么没有衣兜子呀!”

    没办法,我只好把那两个桃子,塞在了半半手肘的位置,然后像以往一样不要脸的笑着,让他回去给我削桃子吃。

    而半半也是非常听话的,仰着头的就离开了外庭院。

    所以,这会儿的秋千旁,就只剩下了一个十七岁的妙龄少女,和一个看着将近有三十岁的男人。

    那么现在,我脸上的笑容,也该消失了!

    我拾起了那个掉落在一旁的仿真人头,仔细的抚摸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人头,做得还真是挺像的,特别是皮肤质感上,怪不得半半会被吓得流鼻血了。

    然后,我看了一眼这个男病人身上的制服,就坐上了秋千,双脚踩着地,让秋千慢慢的摇了起来。

    “016,你,来院里多久啦?”

    没想到我会忽然这么一问,016显然是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回,回芭院长,我来这,刚好一个星期,不,不对,是一个月。”

    “噢!这样子呀!我对院里的新人,都还停留在015这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来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