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桥捂捂自己的心脏,真的气到心脏,肝脏通通都疼。

    几次拳头都硬了,最后松下来。

    终于熬到发布会结束。

    许星柔陪着方导一起下台,程桥立马气呼呼冲过去,拿着ipad开始控诉了:“星柔,我要气死了,我真的要气死了,我感觉我暴打一顿。”

    许星柔皱皱眉,“你怎么了?”

    “你看嘛,你说气不气?”程桥点开刚才的直播,翻到弹幕辱骂部分,说:“她是不是太婊了?每次都怂恿自己的粉丝来网暴你,宝贝,你快点收了这个妖孽吧,别让她祸害人了。”

    “她蹦跶不了几天,随她去。”许星柔看烦了她这种招数,没空搭理这些。

    “我就是气呀,我好想帮你撕了她。”程桥都想自己上阵了。

    不过她家宝贝应该能搞定,她还是乖乖不添乱。

    许星柔看她这么义愤填膺,按按太阳穴说:“别管她了,我今天有点累。”

    陆狗昨晚太用劲了,每一次撞击都恨不得吃了她一样,搞得她一天都已经过去居然都没缓过来。

    “那我先送你回去。”程桥瞧她脸色还好,就是眉间有点疲态。

    连忙不多说这个丧气的话题,关了ipad,拿车钥匙送她。

    回帝景庄园,陆屿还没还没回来。

    陆柯燃约了高中好友去嗨皮,许星柔太累,什么也不想做,上楼泡了个牛奶浴,就先睡了。

    这一晚倒是舒爽。

    没做梦,陆狗也没来碰她。

    醒来第二天,身体的酸痛基本恢复,许星柔按着眼皮懒懒散散爬起来,刚想下床。

    手机震动了下,有信息进来。

    许星柔支着胳膊,用指尖滑开,是池漾的微信。

    微信内没什么文字内容。

    只有一条视频。

    这么早就给她发视频。

    许星柔本来不想点,但看着视频的封面上那个模糊的男人侧脸隐约有点像陆狗?

    许星柔这才用指尖点开。

    一点开,就弹出陆屿开车时的画面,画面有点晃动,显然这个角度是从旁边副驾驶位置偷拍的?

    所以,陆狗一大早去接池漾了吗?

    许星柔退出视频,真的一早上的美好心情都没了。

    不过,池漾这么阴她。

    她也不是吃素的。

    把这个视频直接转发给了陆屿,直接给他打去电话,语气研磨:“睡完翻脸不认人?一大早让我生气?”

    那边行驶在高架上,送池漾去和方家谈判的男人,薄凉的唇淡淡说:“退婚的事。”

    算是解释。

    “你还是要插手我们许家的事?你真是好闲。”果然她猜对了,陆屿肯定会出手帮忙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许星柔眼底微冷,隔着手机就冷冷说:“昨晚怎么对我的?你是人吗?”

    陆屿沉沉眸,单手扶着方向盘,过了会说:“一会公司聊。”

    “你等着吧,我去验伤了,你弄的我撕裂了,验完伤,我要去告诉妈妈。”许星柔继续冷冷说,抬起腿准备下床。

    或许这个事让她太气愤了。

    下床时没注意,崴了。

    瞬间‘扑通’一声,随着一声惨兮兮的叫声,她整个人直直栽到了床下。

    摔的很重,真的要去验伤了。

    而电话那端听到她摔下来的叫声,忽然就皱起眉,下一秒左手一个打转,车子稳稳转到最边上停下来,随后对身旁的池漾说:“退婚的事,晚点再说。”

    说完,在池漾惊愕的目光中,重新发动车子调头回庄园。

    陆屿为什么要在意许星柔?

    他以前从来不会关心她任何事!

    第45章 四十五片玫瑰

    他为什么会在意?

    这个问题, 陆屿自己也没察觉。

    可能是怕她真的受伤了?

    又可能是他怕离婚前闹出多余的幺蛾子。

    偏偏却不会去思忖有些感觉终究会在无形中慢慢渗透,谁也抵挡不了。

    庄园卧室。

    从床上重摔下来的许星柔在地板上躺了很长时间才缓解脚痛,从地板上跌跌颤颤站起来。

    不过脚踝真的崴了。

    有点胀痛。

    许星柔走一步就觉得被人用刀片在割肉, 好痛的说。

    她其实蛮怕疼。

    在原地站了下,拿手机给程桥打电话, 让她过来的时候买跌打膏。

    打完程桥,许星柔又给楼下女佣专用的内线电话打电话,让女佣上来帮忙扶她。

    女佣接到电话来得飞速。

    紧张兮兮地仿佛怕自己来慢一步会得不到许星柔的认可似的。

    毕竟在她们这些佣人眼里,陆少和少奶奶的关系虽然不是那么‘恩爱’, 但她们一致认为两人真的是完美的搭配。

    一个英俊挥手能翻云覆雨,一个漂亮聪明又有个性。

    很久以来,谁都无法很好驾驭的陆少。

    只有少奶奶这样的才能完美驾驭。

    少奶奶就是她们这些女佣心中的女神缪斯。

    女佣一口气走到许星柔面前, 缓缓喘气说:“少奶奶, 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脚崴了,你扶我去洗漱。”许星柔伸手暗示女佣扶着。

    女佣立刻搭住她的纤手,小心翼翼扶着她先去浴室洗漱。

    等洗漱完再扶着她慢慢走下楼。

    到了楼底沙发处,许星柔坐到沙发上,就让女佣先去忙, 她等程桥送跌打膏过来。

    等的时候,陆柯燃睡眼惺忪地按着他独特的上挑型眼皮, 晃晃悠悠慢慢吞吞走下来,到了客厅,瞥到像个乖乖女似地坐在那边的许星柔。

    陆柯燃立马用手指撑大自己的眼皮,有点像不敢相信似地说:“挖槽嫂嫂, 你今天怎么那么淑女?”

    “一大早坐这干嘛呢!”

    陆柯燃松开手指,几步走到许星柔对面的沙发,懒散地坐下来, 胳膊撑到一侧,看着许星柔说。

    许星柔瞟他一眼,抬抬脚,“受伤了。”

    “真的假的啊?”陆柯燃一开始还以为她开玩笑呢,躺尸在沙发上没动,手指来回动动,还打趣说:“你可别忽悠我扶你啊!”

    “我想戳了你的眼睛。”许星柔继续淡淡瞟他一眼,再淡淡说。

    陆柯燃:“……”

    顿了顿,挑挑剑眉,歪过脑袋,说:“真受伤了?”

    “嗯。”许星柔叹口气,伸手按按自己隐隐爆着青筋的太阳穴,真的好气:“别说了,气死了。”

    “怎么了?”陆柯燃仔细瞧着她脚踝,好像是有点红肿,“你是摔了还是脚崴了?”

    “还是谁推你了?”陆柯燃收回视线,认真琢磨一下,说:“该不是我堂哥对你下手?”

    “没有。”许星柔不想聊今天早上的事,那会让她一整天都想杀夫,继续按按太阳穴,说:“你给我倒杯水吧。”

    “ok,没问题。”陆柯燃一个鲤鱼挺身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去厨房拿水杯。

    门口有脚步声传来,伴随脚步声的还有程桥地声音:“陆总,您怎么回来了?”

    陆柯燃就没去倒水,扭过头看向门口方向。

    许星柔倒没看,她只是有点微微自我地惊愕,陆屿回来了?

    怎么那么快?

    这边去方家怎么都有一段路吧?

    就她跟他打电话那点时间,起码也就刚刚到方家。

    现在回来……是干什么?

    许星柔思忖着,陆屿和程桥还有池漾一起进来了。

    许星柔这才转过脸看向他们。

    视线先是落在陆屿脸上,随后转向一旁的池漾,瞬间就没好脸色了。

    冷淡地收回视线,就说:“桥桥,跌打膏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程桥拎着袋子走过来,“哪只脚伤了?我给你上药?”

    “喏,这只。”许星柔抬起莹白的脚,故意朝着陆屿眼皮下晃晃,说:“你帮我擦吧。”

    “好。”程桥点头,拿出跌打膏的药,拧开盖子要给她上药。

    陆屿走过来了,从她手中拿过药膏,说:“我来吧。”

    许星柔抬眸翻他一眼,从鼻腔哼出一个冷淡地音调,把脚快速收回去,冷冷嗖嗖说:“碰了其他女人,还想来摸我的脚?你不知道我有洁癖吗?”

    陆屿呵:……

    毛病真多。

    不过也不恼,在她身侧坐下来,强行拉起她的脚,给她上药,这种难得的‘贴心’,许星柔都愣了下,不过再瞟一眼站在那边的池漾,那点微愣就被瞬间揉碎,散发到空气里。

    “做贼心虚,现在讨好我啊?怕我真的去验伤,然后告诉妈妈?”许星柔支着下巴,眼尾挑着,咄咄地看着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