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瞬间滚烫烧灼,梁司寒望着这张单纯的面孔,强行扫去脑海中的画面。

    周文安无知无觉地被他扶着进了洗手间,转身却见他并不离去。他甚至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眼,一定是脸红得可怜。

    取了牙刷,他握在手里,望着黑色的手柄,小声说:“您出去好么?”

    “小周先生,你在怕什么?我看上去这么可怕?”梁司寒单手撑在洗手台上,微微倾身靠近他,见他肉眼可见地往另一侧避,他眼带戏谑地暗笑。

    这大男孩儿为什么能这么害羞?

    “我没有怕,我就是……”周文安嗅到了他身体上清爽干燥的男性气息,他的神经更加焦灼,真希望宝贝吨吨可以立刻飞出来拯救自己。

    然而,他的宝贝正睡得像是一只满足的小猪。

    正待他快要崩溃时,男人终于往后退了,并且拉上门。

    “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喊我。”

    门碰上的刹那,周文安松懈下来,仰眸看先镜子里的面庞。

    耳朵都红得要冒血了,真够难看的。

    悄悄瞪一眼门,他干嘛老盯着自己,又不是没见过?

    快速地靠着洗手台和墙壁刷牙洗脸,还简单地冲个澡。

    周文安在站不住之前出了浴室。

    “梁先生,那我先进房间了。你有事就进来找我吧,我一般十二点多才睡得着。”周文安的脸被热气熏了十分钟,嫩红水润,眼眸也蕴了水汽,带点儿欲说还休的旖旎意味。

    梁司寒上前弯腰抱起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香软气息的男孩儿:“我送你进去。少走两步。”

    “嗯。”周文安的后腰的确疼,他没有拒绝,可是手臂不知道放在哪里,尴尬地落在身前,他没话找话地说,“您力气好大。”

    “嗯。一直在健身。”梁司寒用脚轻轻抵开卧室的门,走进去时脚步越发轻柔。

    床上的小人儿翻个身,嘴里咕哝咕哝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人同时看向他,眼底都是满足温柔的神色。

    周文安上了床,拉好被子,却见梁司寒忽的俯身过来,棱角分明的容颜越靠越近,他屏息愣怔,不知所措。

    只见梁司寒越过自己,搂住儿子的脑袋,亲了亲他肉嘟嘟的小脸蛋。

    周文安窘迫地双手揪被子,绝望地闭上眼。

    还以为梁司寒要对自己做什么呢……

    他无语地自我抨击:我到底在想什么?

    而后,男人的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轻缓沉谧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小周先生,晚安。”

    “晚……晚安。”周文安蠕动嘴唇,小声地不能更小声。

    等房门关上,周文安伸手抱住热乎乎的小吨吨,在夜色中悄然道:“小吨吨,你的大青蛙爸爸好像真的很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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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吨吨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朝着已经醒了的周文安问:“爸爸,大青蛙呢!”小手指揉了一下眼睛,“他走了吗?”

    周文安拉拉他掀起来的上衣,顺手揉了一下他软软的小肚皮:“在给吨吨做早饭,吨吨去看看他?”

    一大早,梁司寒就进来打过招呼,还去熬粥了。

    周文安想,他会做饭么?总不至于修水管换灯泡还会做饭?

    可显然,梁司寒的确是会的。

    吨吨光着脚丫子小炮弹一样冲进厨房,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

    高大的男人背光站在厨房里,像一座山那么伟岸巍峨。

    他雀跃地大喊:“爸爸!”对他伸开手臂。

    被单臂捞起来的吨吨兴奋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实在是太喜欢爸爸一只手臂就能把自己抱高了。

    他坐在爸爸的手臂上,双手抱住宽阔的肩膀,随时可以看到爸爸帅气的脸。

    用力地在爸爸的脸颊上吧唧一口,他大喊:“爸爸早!”

    吨吨被爸爸抱着去洗手间,他乖乖靠在爸爸脖子边。

    这是第一次,他一大早起来,就可以同时看到两个爸爸呢。

    他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朋友了!

    三口之家一起吃的早饭。

    梁司寒在李阿姨来了之后交代了一下情况,让她听周文安的差遣。

    李阿姨是梁司寒大宅别墅的住家帮佣,为他工作了约莫七八年,今天竟然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喊他爸爸,眼神中的惊讶完全无法控制。

    周文安也很尴尬,尤其是听梁司寒介绍他是“爱人”时,羞赧得无处藏身。

    吨吨听了,仰着脑袋问大青蛙:“爸爸,什么是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