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下午就带吨吨去珠珠家玩?小周爸爸你跟珠珠妈妈说一声?”

    周文安想了想, 对着吨吨露出柔和的笑容:“那也行。”

    忽的, 他想起一件事, 前天大青蛙和小青蛙神神秘秘地说悄悄话, 怎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文安也没想这么多,坐在沙发上差遣小屁吨:“喏,吨吨把小礼盒全部放进大箱子里的话,我们就出发去珠珠家玩。怎么样?”

    吨吨看了看盒子,嗯, 也不是很多的嘛,他伸开小手臂抱起一个,也不重。

    他当即愉快地答应下来:“好哦!我立刻就放好,爸爸快点跟珠珠妈妈说!”

    “宝贝真乖。”周文安抱住小宝贝,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小吨吨抱住盒子朝大青蛙笑眯眯地眨眨眼,好像是在说:爸爸我很厉害吧!

    梁司寒笑着揉了下儿子的脑袋:“来吧,爸爸帮你。”

    “嗯!”吨吨把小盒子从茶几上抱起来递给大青蛙,再由大青蛙放好。

    周文安联系过珠珠妈妈后,得知他们在家。挂断后,他对吨吨道:“珠珠在家,那我们早点去,然后早点回家跟舅舅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吨吨高兴地扬眉:“好的哦。”乖巧伶俐地扑进爸爸怀里,亲昵地撒娇,“爸爸真好,我们出发吧!”

    周文安心道:一要去看珠珠,就这么高兴呢。

    今天风和日丽,冬天的冰冷已经逐渐消融,春天已经不远了。

    轿车外的风光一程一程地闪过,周文安不着边际地想:到三月初,吨吨幼儿园开学,他要去大学上课,而梁爸爸也会越来越忙。

    一家三个人,都在进入全新的人生阶段,即将遇到全新的生活挑战。

    在过去的半年内,周文安的生活仿佛被人按了快进键,在短暂的半年内经历起起伏伏,也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

    可他只要想到自己始终和吨吨、和梁爸爸在一起,心中就荡漾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吨吨还在念叨葡萄干,自言自语地编着小曲哼唧哼唧,一派自得其乐的小模样。

    轿车抵达公寓,午后的时光极为安静,舒朗的暖阳照耀在单元楼旁的樟树上,浓密的绿叶子有如撒着碎金般明亮。

    周文安下车的时候,感受着周围的气息,他内心深处也是想念这里的,熟悉而亲切。

    “叔叔!”珠珠脆脆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楼道里蹦出来,宛若跳动的钢琴豆芽。

    她穿一件粉蓝的长棉袄,裹得严严实实,一看就像是从家里临时出来穿的。

    “珠珠!”吨吨还没下车呢,就开始唤她的名字,“珠珠!”

    梁司寒赶紧把宝贝儿子从车里抱出来。

    周文安笑着去扶住珠珠,问道:“珠珠怎么跑出来了?妈妈呢?”

    珠珠妈妈在二楼的楼道窗子里探头下来,笑着说:“这儿呢!小不点的跑得倒是快。”

    珠珠蹦蹦跳跳地去拉吨吨的手:“吨吨,妈妈又买了新的葡萄干!走吧,我们去吃葡萄干。”

    吨吨指着大青蛙手里拿的礼物:“爸爸也买了好吃的哦。我们一起吃!”

    珠珠妈妈刚从楼上下来,还没站定,就听吨吨喊了一声“珠珠妈妈好!”随后两个小家伙就吧嗒吧嗒绕过她往楼上去。

    珠珠妈妈摇头:“几百年没见了似的,还不是天天视频?”

    周文安也笑着:“走吧,天冷,上去说。”他有些日子没回来,捉摸着要去家里开开窗透透气稍微打扫一番。他帮梁爸爸拿着些东西。

    大家都很熟悉,珠珠妈妈也不客套,赶紧同他们一起上去。

    周文安进珠珠家的时候,吨吨已经脱掉外套,正在跟珠珠一起围着小毛毛玩。

    小毛毛最近吃得多,胖墩墩的,脸都跟发腮似的变大变圆润了,也不爱叫人摸摸抱抱。

    吨吨对爸爸说:“爸爸,小毛毛都长大一岁了哦。”

    周文安接过珠珠爸爸送过来的热茶,捧在手心,走过去看看这小黑猫,比头一回见不知道大了多少:“嗯,你好好的,别逗小毛毛。”

    小毛毛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来吃东西吧。”珠珠妈妈对两个孩子说,吨吨和珠珠往沙发上跑。

    周文安对梁爸爸悄声说:“你看吨吨,当自己家了,一点都不客气。”

    梁司寒道:“没事,等珠珠去了我们家,也是自己家。”

    周文安笑笑,看两个孩子数着葡萄干吃,像两只咕叽咕叽的小仓鼠,怪可爱的。

    他对珠珠妈妈和沈俊彦道:“那我过去开门开窗透透气。一会儿过来。”又跟宝贝儿子打个招呼,“乖乖在这里玩,不要乱蹦。”

    “嗯!”吨吨捏着一粒葡萄干,“爸爸去吧去吧!”

    周文安看他和珠珠凑趣,笑得鬼精灵。

    俩孩子有这么高兴么?

    周文安和梁司寒走出珠珠家,他一边拿钥匙,一边道:“我又开始愁以后了,万一分开上学可怎么办?”他压了压嗓音,“还是等过两年,他们就不这么腻歪了?”

    梁司寒觉得这是小问题,搂住他一起去开门:“宝宝,别管吨吨和珠珠了,我们腻歪腻歪?”

    “什么呀?”周文安笑着开门,一阵暖意裹挟着芬芳的花香扑面而来,他瞬间愣在原地。

    屋子的窗帘都合拢着,偏偏客厅亮着灯,灯光洒在一屋的红色玫瑰花上,丝绒般的花瓣曼妙地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