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定了定眸, 未曾忍住心中的念想,伸出指尖去又将耀眼的小金乌拉进了怀里。

    “我的球球最好看。”

    她垂头亲了亲姑娘的眉心,对着姑娘微弯的眸子如此低声道。

    她的爱人生来便适合这样浓烈的色彩,非但不艳俗,反倒愈加光彩夺目。

    骄傲的小姑娘就该用珠宝献上娇养才是。

    “我也觉得。”

    颜知忆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我二姐给我买的, 没想到穿上还不错。”

    “等我回去了多买几套这样的裙子。”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女人的鼻子, 凑过去重重地亲了口。

    “不必买, 我给你做。”

    裴卿言由她亲,只弯唇轻声道。

    她想要让自己的小姑娘穿上自己做的衣裙, 就像方才那般将世间的美好曼妙都展露给她一个人看。

    “好~”

    颜知忆眨了眨眸子,她一瞧裴卿言的神色便知道她的裴姨在想什么了,这会儿忍不住地垂头闷笑。

    “裴姨最好了~”

    球球故意软着声音撩拨她, 纤细的指尖最后在女人的腰间摸了一把。

    细软的腰肢在她手下微微一颤,随即有些僵硬,女人白发中的耳垂已慢慢染上了红晕。

    颜知忆爱死裴卿言害羞的模样了。

    亲热过后,两人终于把那不知道抛到何处去的正事儿给想起来了。

    颜知忆微微蹙眉,抬手给这间院子布下了阵法。

    “那东西……似乎藏在秘境里。”

    她沉吟片刻,慢慢说道。

    “对了,人族的分.身是被你杀了吗?”

    球球陡然想起了这事儿,恍惚了下,心中也猜到了几分。

    她家裴姨虽说是顶着个圣人的名头,却是一点也不心慈手软。数百年前正道中有人生乱,合力将裴卿言封印沉睡去了,这才有颜知忆在下界与楚南知的相遇。

    然而,以裴卿言的实力,除非她自愿,否则那些人根本碰不着她。

    想必……裴卿言也是在算计什么了。

    “当初只是有所感觉,并不确认。”

    裴卿言垂眸为她倒了杯茶水,亦推去了一盘糕点。

    “我幼时懦弱,几经挫折才拜入星衍阁。后来一步步登上高位,在继任阁主时拿到了阁内所谓的秘法。”

    裴卿言慢慢说着,不觉眯了眯眸。

    这所谓的秘法,她不说颜知忆也只晓。

    便是断情绝欲的无情决了。

    “断情绝欲,实则是与天道签下契约,以我之躯镇守人族气运,成为它在人族降下的一抹意识。”

    颜知忆蹙眉听着,猛然睁大了些眸子。

    “你是说那东西其实在……”

    球球瞪圆眸子的模样着实娇憨可爱。

    时机不对,裴卿言有些遗憾地压下了想要亲亲抱抱的念头。

    “是在我的神识里。”

    女人颔首应了她的猜想。

    “我沉睡去下界,其实也是觉得隐约有所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直到记忆觉醒才明了,当时便是有意想要在下界时凭借两界的结界隔绝暗自将它除去。”

    可惜,第一世的楚南知在全无记忆的情况下还是入了无情道,非但没能伤到那个东西,反倒将自己的气运供养给了它,直到后来返回上界后,气运倾斜,各族大难降临,她才真正懂了星衍阁的那秘法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这一世好歹是不曾重蹈覆辙。

    裴卿言瞧着眼前眸子不觉有些亮晶晶地撑着脑袋看她的姑娘,忍不住弯唇笑了下,伸出指尖去点了点她的鼻尖。

    “还得感谢球球,帮助我破了无情道呢。”

    下界的楚南知有了殷晚舟而不曾走上那条路子,最终在自焚追随殷晚舟时察觉到了神识中潜伏着的异样,借着最后的力量趁它虚弱将它吞噬杀去了。

    这一世,到底是不一样的。

    陡然被感谢的球球歪了歪脑袋,想了想便知道她在说什么,于是便凑过去垂头咬住了女人的指尖。

    “裴姨,道歉可不能嘴上说说呀。”

    小姑娘有些无辜地看着她,却用尖尖的虎牙磨了磨她的指腹。

    裴卿言一怔,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刺激得脸颊发烫,下意识便抿了唇。

    “……球球想要什么?”

    “等我成年那天晚上,你在下面。”

    颜知忆神气地挑了挑眉梢,很是坦荡地说出来了。

    “怎么样?”

    怎么样?

    从不会拒绝她的女人抬手掩了掩薄红的脸,有些嗔怪地瞪了瞪她,却并未说什么。

    这便是默认了。

    颜知忆弯唇满意笑了,松开了她的指尖。

    不长教训的小球球。

    裴卿言垂眸看着自己被咬出浅浅印记的指尖,垂下的眼帘里闪过几许暗沉的笑意与纵容无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