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寸一寸的看过去,能从很多痕迹中看出这里也被亚撒整理过了,实验台上还有看上去是昨天摘下来的新鲜芳香的桔梗花,这种花附近很难找到,大概是从那些在各大行星之间走动的货商手上买到的,可见亚撒用了多大的心思。

    他个子高,步子也大,没几步就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他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就向下走去。

    “……吱——”

    身后响起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轻响,埃德蒙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像是没有发现一样,步子没有一丝停顿,没走多久,就到了地下室,对于亚撒而言的长长的地下室楼梯,他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走完了。

    当他看见地下室那副透明的棺材中的男人时,明显的愣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在多年前的星际战争中牺牲的陆川风会在这里?这是……他的尸体吗?

    棺材周围也被放上了桔梗花,一室的清香,埃德蒙正要凑近看看,背上就被抵上了一个尖锐坚硬的东西,随即安静的地下室里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人的声音经过了很好的伪装——刻意伪装成了亚撒的声线,但埃德蒙怎么听怎么不爽。

    “等你很久了。”

    来人还没明白埃德蒙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被反手掐住了脖颈,手上的权杖也掉到了地上,发出“哐啷”一声,埃德蒙转身看着手上这个乍一看过去几乎和亚撒一模一样的家伙,眼中压制着翻涌不已的怒气,看着他的眼神仿似在看着一个死人。

    “希望你来这里之前已经做过了祷告,”埃德蒙冷声道,“因为从现在开始,幸运之神不会再眷顾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等我睡醒补红包!!

    我现在已经到河北啦,大概要在这边待一周左右,累,躺平

    第66章 异常和血统

    虽说是“走一趟”, 但亚撒和约书亚都是姓罗德里格尔的,进了临时看守所也都是被“请”进去的。

    “不,我们真的不需要……谢谢。”手上硬是被毕恭毕敬的年轻beta小警官塞了一杯红茶, 亚撒只好接过来,这个小警官似乎是他的粉丝,热情得让亚撒难以招架。

    小警官摸了摸脑袋:“我也不能做什么,这里比较阴冷, 喝些热的总会好一些。”

    “谢谢。”亚撒由衷道。

    他们被关在了一间单独的小隔间, 这里不是他们进来时一路看到的那些带着围栏的隔间,这里更像是被特意收拾出来的房间,只是因为一直想不到做什么用才这么空着了,屋里什么东西也没有。

    “真够干净的,”约书亚随便找了个墙角坐下,似乎是累极了:“也不知道雷塞尔究竟跑去哪里了……亚撒, 你怎么了?”

    亚撒捂着小腹靠着墙滑了下去, 他似乎是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同时也在这一瞬间透露出了之前一直压制着的疲累:“……我没事, 只是不太舒服。”

    雷塞尔的暴怒和他离开前脸上的神情,克莱兰的死,被错认成凶手押送到这里, 一下子被迫承受了太多的刺激, 他有些消化不过来。

    约书亚坐到他身边:“你如果不介意的话, 靠在我身上吧,虽然肯定没有埃德蒙靠起来舒服就是了,但总能让你好受一些。”

    “谢谢。”亚撒没有拒绝,闭上眼睛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手还紧紧的捂着肚子, 约书亚身上有着淡淡的草药香,这让他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学长,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对龙蛋不太好?”他害怕他的情绪会对龙蛋有什么影响,但他现在真的控制不了。

    那个人究竟为了什么,要伪装成他的模样来杀人?杀的还是克莱兰老师,在从埃德蒙口中听到克莱兰在他的机甲上动手脚的事时,他居然没有多大的惊讶,那种事情,他可以理解的,一个素不相识的毛头小子,风头快要盖过自己的学生,无动于衷才是真的奇怪——反正他现在还好好的不是吗?

    他自认对所有人都没有什么亏待,但也不是没有想过今天这种情况,只是实在没想到自己会被当成嫌疑人抓起来。

    哈,嫌疑人,真好笑。

    会是哈尼斯?他似乎需要利用自己来唤醒雷尔诺德,“唤醒”是一个奇怪的词语,但亚撒总感觉没错,那个在梦里的声音,他敢肯定,那一定就是雷尔诺德。

    如果不是哈尼斯呢?

    扎卡里?

    这个星球的人对他似乎有种莫名的执着,他们想用自己来献祭,说不定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们也很乐意顺道接收毕高神杖。

    说起毕高神杖,克莱兰身上的伤的确像是毕高的手笔,但毕高神杖应该好好地呆在唐俞飞那里才对,从艾丽娅行星回来以后,因为随身带着毕高不太方便,再加上也不需要经常用到毕高,他就托唐俞飞替他保管毕高了,他相信唐俞飞这个人不是那种小人,但也不排除科研处出了内鬼这个可能性,毕竟有克劳迪破坏特殊军需材料这个前科摆在眼前,唐俞飞被胁迫交出毕高的假设完全有存在的概率。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等他们找到雷尔诺德才能知道吧?

    他的生父身上似乎藏着许多的秘密,说不定到了那天,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也说不定什么都不会发生——亚撒是个乐观主义者,他更偏向前者。

    “别想太多,亚撒,你现在只需要好好的等着少将回来就好了。”约书亚叹了口气,伸手把亚撒揽进怀里,让他靠的更舒适一些,“只要好好的就行。”

    他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给亚撒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又或许两者都有。

    约书亚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给他喝了大半,喝完之后亚撒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现在的他这种突如其来的如山般迎面压下来的困倦毫无抵抗能力,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只觉得腹部疼得不行,但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约书亚刚开始只觉得怀里的人开始乱动,过了一会儿,人不动了,但亚撒的体温渐渐开始攀高,他还以为是亚撒睡着了体温自然回温了,等到他觉出不对的时候,亚撒露在外面的手臂已经烫的惊人了。

    “天哪,亚撒,亚撒?醒醒,你发烧了。”约书亚推了推他,亚撒只是皱着眉头,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意思,约书亚试探性的抚上他的额头,“……好烫。”

    他把亚撒平放在地上,起身焦急地拍门:“有没有人!?有人吗!”

    门外立马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开门的还是那个小警官,开门之前他似乎在打瞌睡:“怎,怎么了……哦天啊,亚撒先生他怎么了?!”

    约书亚咬着舌尖,让自己尽量地冷静下来:“他发烧了,我们现在肯定不能出去……”就算这里的人愿意放他们出去,照亚撒那个性子,为了不给埃德蒙惹麻烦,约书亚敢肯定他不会同意出去。

    “啊是,没有撤销指令,你们的确不能出去……”小警官还没反应过来,只能干巴巴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你能帮我吗?”约书亚殷殷地看着他,急得汗都冒了出来,在小警官点头之后,他松了口气,“看样子你们这里的其他人都不在?”

    “是的先生,他们去现场勘察了,还没有回来。”

    “那么,现在挺好,我需要你到科研处去一趟,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把戈梅斯医生带到这里来,如果……我是说有可能的情况下,”约书亚顿了顿,“找个办法通知埃德蒙少将这件事。”

    按理说,亚撒不可能因为一点刺激就变成这样的,他之前在冰天雪地里生了病也是约书亚替他诊治的,作为一个医生,他很清楚亚撒的身体状况,眼下发烧可不像是会正常发生的事情,他怀疑要么是亚撒肚子里的龙蛋出了什么事,要么就是特殊情况,这种特殊情况究竟是什么,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不能妄下定论。

    他也想过会不会是那杯红茶的原因,但那杯红茶他也喝了,如果红茶有问题,不可能亚撒出事而他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