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局是德川的发球局。

    球风迅捷地向着幸村的方向袭来。

    幸村沉着应对,整个大脑都被清空了,整个人置身于网球的世界之中,无论是球场外围观的人,还是一直注视着这场比赛的裁判,甚至就连球场对面的德川都失去了影像。

    绚丽至极的光芒陡然出现在幸村的背后,这种光芒甚至不是那种刺眼到让人眼睛生疼的光芒,而是幽幽淡淡地,仿佛由一点点光点组合而成的光芒。

    德川看了眼幸村的背后。

    蓦然想到上一场仁王那只卖萌的猫又,继而又想到了那场让他铭记于心的失败。

    那个男人,也有这种力量!

    异次元!

    德川整个人都打出了火气,如果刚刚只是火焰在柴火堆中慢慢燃烧的话。现在就是旁人所想象不到的高大而炙热的火墙。

    如果平等院那是海中霸主,那他就得比他更强,能够一次性把那海盗船给燃烧殆尽。

    即便……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幸村挑了挑眉,挥拍的瞬间,浩瀚如海的精神力突然间高涨,扑向了几乎是毫无准备地德川。

    场外的鬼紧紧揪住了自己的衣裳。

    德川……

    鬼整个心都差点要放在德川的身上了。

    这还是打球吗?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此时此刻的德川,面前的幸村早就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地……是那个金发青年。

    青年咧开嘴,笑容带着恣意,看着德川的眼神,是他熟悉地不屑。

    “平等院凤凰!”德川咬着牙再次发球。

    此时的他已经忘记了,为什么原本还在海外交流比赛的平等院会出现在这里了!

    他的心理仿佛有什么东西,急于宣泄而出!

    “精英!”平等院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只球拍来,狠狠地砸在由德川发出的网球上,明明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张狂和炽烈,他的网球,却不像他本人外表那样粗糙。

    “喝啊!”如果有谁能够引起德川整个人全身心的注意的话,那只有平等院!

    德川和也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于和平等院对战的世界里,完全遗忘了,和他对战的是谁。

    幸村的背后,原本只是淡淡光芒,仿佛夏夜里的萤火虫,迷蒙而绚烂,此时此刻,光芒却更加强烈了一些,幸村的身后,那些光芒第一次展开了他的全貌。

    那光芒你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光芒,自然界最鬼斧神工的造物,神秘而梦幻。

    明明应该是在高纬度才能窥见的神秘景象,却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一个人的身后。

    “极光?!”迹部转过脸去问身边的仁王。

    再一次从仁王那从比赛开始就没变过表情的脸上看到了,“幸村好帅!”“幸村最厉害!”等字幕。迹部转过脸来,差点绷不住一直以来从容淡定的表情。

    恨不得自戳双目。

    不止是迹部分辨出了幸村身后出现的东西,虽然明明是白天,出现这样的光景不太寻常。但是,当看到幸村背后浮现的奇妙壮丽的光带时,每个人脑海中都浮现了“极光”这个名词。

    那光芒并不是一动不动的,虽然变换的速度不算特别快,但是那变幻莫测的模样,偶尔如丝绸,偶尔如纱幔,轻盈曼妙,美好的样子光是看看就觉得整个人心境都开阔了。

    哪怕是颜色,竟然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在出现了最常窥见的蓝色、绿色之后,极光又再次变化,有时候变深,泛红,有时候又渐渐变浅,呈现温暖的光晕,而又有时候,那集中在一起的光带却又散开,形成一点点的星点,异常地明亮。

    就算只是站在外围看看,都觉得整个心跟着敞亮了。

    “竟然是极光啊?”入江的语气虽然带了一点点反问的味道,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对幸村的异次元表现出丝毫地惊异,“极光很适合他。”

    只有人烟稀少的地球极地,被冰雪覆盖封住的大地,偶尔才能在夜空之中窥见的美好景象。

    就像幸村一样,那是坐在高山之巅冰雪之顶的王座上。只有突破了险恶的条件,爬上山峰顶,才能有资格挑战的……神。

    种岛扭过头来,瞅了瞅入江,表情带了一点玩味,“就算你再怎么夸赞,幸村也是我立海的。”拐不走的那种,我们大立海的信仰支柱。

    入江耸了耸肩,不理会种岛突如其来的敌意。

    两个人插科打诨,只有鬼一直关注着陷入幸村精神力所编制的梦境里的德川。

    幸村的梦境,并不如他的灭五感有名。但是仅仅是如此,也足够了。有着先前几次立海队员的亲身试验,梦境的效果之强悍,一点也不输给光是名字听起来就让人怵得慌的灭五感。

    德川的梦境中……

    德川不是第一次和平等院比赛了。但每一次,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发光的网球,裹挟着巨大的风浪,犹如疾风袭向他……这甚至和刚刚他主动迎向幸村的网球不一样。平等院从来不手下留情。他所打击的,只有死角,只有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哪怕仅仅是一球,都能让人失去意识。

    德川早已遍地鳞伤,原本只是有些褶皱的衣服,变得脏污,破旧,看起来狼狈不堪。德川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和平等院的对战,就是得承受这些。就算他讨厌,他恨之入骨,这个男人都如同好不了的伤疤一样,永远刻印在那里,哪怕只是稍稍一碰,都能感觉到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讨厌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