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别介呀,价格好商量,好商量嘛,要不,一千两?”见张雷迈腿要走,老头子着急了起来,赶紧叫住了他。

    张雷停住脚步,依旧不为所动,说道:“买卖讲究心诚,你这样,我们很难合作啊。”

    上辈子他的工作就是推销公司产品,对于讨价还价,那是颇有心得。

    “五千两!”

    老头子终于喊出了个让张雷满意的数字,他微笑着转过身来,将扇子放在柜子上,说道:“呐,一点就通,果然是商场老手,喏,这东西归你了。”

    “虫蛀鼠咬,破扇子一把,当银五千两。”老头子转过头去喊了一声,然后紧紧抱着这把扇子,生怕它会飞走了一般。

    张雷拿着五千两银票,心中却是肉疼得很,这要是拿到什么苏富比春拍秋拍上面去,拍过千万元毫无压力啊,唉……

    “嘿嘿,你来了。”凯勒一看到张雷过来,赶紧就迎上前去,然后一双棕色的眼睛一直往包子铺斜视。

    张雷从怀里拿出来一块碎银子,说道:“看,我们有这个,还吃什么包子,走,带你们下馆子去。”

    一行三人就近找了个上档次的酒家,要了个包厢,准备舒舒服服地大吃一顿,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张雷从当铺出来,一个瘦得跟骷髅无异的中年人就开始跟着了。

    “刘哥,他们也进了太白楼。”这中年男人一直跟着张雷他们到包间门口,这才一溜烟钻进了隔壁的大包间里面。

    那个被叫做刘哥的汉子约莫四十来岁,恐怕是日子过得太舒坦的缘故,挺着个大肚腩,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肥肉都一颤一颤的,吃起酒来,脸上被汗一浸,油光发亮。

    刘哥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摆手示意了一下,对面那个兀自弹唱的俊俏姑娘立马噤了声,安静地端坐着。

    “果然是不出我所料,活该我老刘发财,哈哈。”刘香听了手下的汇报,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

    “刘哥,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说着,这瘦子做了个抹脖子拿钱的动作。

    刘香摆手道:“不着急不着急,这都是掉进碗里的肥肉了,瘦子,你叫俩弟兄去看紧点便是,他们一时半会儿的可走不了。”

    “刘哥英明。”瘦子拍了个马屁,然后马上告退,刘香一摆手,那个俊俏姑娘又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张雷三人围坐在一起,凯勒和威廉两人对于他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有钱了表示十分不解,不过因为关系也不熟就没问,张雷也不会傻到自己去解释,暗自赞叹了两句这家伙听话,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菜单一通乱点,末了又说:“上两壶最好的酒来。”

    广东人早上习惯吃茶吃点心,像张雷这样要大鱼大肉的可不多见,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好几样大菜就已经上齐了。

    “三位客官请慢用。”店小二说着要告退,张雷一把叫住了他,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小面额银票来,说:“去给咱一人置办两身衣裳,要上等的缎子,剩下的都归你了,对了,再叫人打点热水上来。”

    看着手中的银票,店小二立马就心花怒放了,连声应道:“得嘞得嘞,交给小的,保证让您满意。”

    张雷摸了摸怀中的银票,心中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还真他妈是真理。

    “啊……”

    刚刚没吃几口,突然之间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叫声传了过来,吓得张雷差点把酒给倒在胸口了,他停下筷子,又听见一个女人说:“不要,小莲卖艺不卖身,请客官……啊……救命……”

    威廉一下子站起来就往外面走,说:“我要去拯救那个女孩!”

    “……”张雷愣了一下,本想叫住他,可惜威廉已经出了包间了,听到旁边发出踹门的声音,他赶紧对凯勒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第4章 你有病

    “砰……”

    刘香刚刚摸上这艺伎那发育得颇具规模的胸部,就看见紧闭的房门被人蛮力撞开,一个金发碧眼的家伙出现在自己面前,把外面的阳光都阻挡住了,他看了看周围,手下刚才都给派出去埋伏了,现在就剩下自己一个孤家寡人了。

    “你是谁?”仗着自己是这地盘的老大,刘香强压心中的恐惧,脖子一梗,对威廉说道。

    张雷和凯撒也赶了过来,张雷一下拉住威廉前冲的身子,说道:“他就一疯子,客官您继续,今儿个饭钱算我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把他当个屁给放了吧。”

    威廉甩开张雷的手,一脸气愤地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万能的主说,我们应该勇敢地抵制一切罪恶。”

    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外面几个打手已经围拢了过来,张雷郁闷地对威廉说:“那你们的主有没有教你怎么一个人打倒五个人?”

    威廉兀自滔滔不绝:“在邪恶面前,正义永远是力量强大的,万能的主会指引我们消除一切罪恶和愚昧,让世间重现光明和新生,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有惩恶扬善的精神,在邪恶面前,勇敢地伸张正义。”

    “你有病。”张雷说。

    威廉激动地说:“你才有病,你们都有病,把不正常当正常,那么正常的就在你们眼中变成不正常了,我最讨厌的人,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人,而是面对任何一件事情,自己不愿意去做或者做不了,还不让别人去做的人。”

    张雷放开威廉的手,指着刘香说:“好吧,那你去做吧。”

    与此同时,好几个打手已经亮出了手中的武器,拦在了威廉前面。

    张雷耸耸肩膀,说:“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任何勇气和伸张正义都是纸老虎。”

    刘香对于这几个破坏了自己好事的家伙自然是深恶痛绝,他一挥手,说:“把他们给我带下去,往死里打,敢破坏我的好事……”

    他话音未落,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拳头的黑影在眼前瞬间放大。

    “啊……”

    趁着那几个打手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威廉身上,张雷迅速冲到了刘香前面,随着刘香的一声惨叫,鲜血从他鼻孔中流出来,鼻梁上的软骨似乎已经粉碎了,张雷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破旧得露出了脚指头的布鞋踩在他的胸口上,对凯撒说道:“在我们的血液中,有两种属性一直被压抑着,那就是血性和怜悯,当这两种属性一起爆发出来的时候,因为怜悯而激发出来的血性,释放出来的能量,将会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

    威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张雷将刘香双手反剪在背后,说道:“叫你的手下把这小姑娘给放了。”

    “把她放了。”刘香一犹豫,张雷便加了几分力道,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自然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那艺伎站起身来整理好着装,在张雷面前道了个万福,轻声说道:“小莲谢公子大恩,日后若是有地方能帮得到公子的,小莲一定竭尽全力。”

    张雷嘿嘿傻笑道:“好说好说,你先回去吧。”

    待艺伎离开了酒楼,张雷这才在酒店掌柜的和店小二的见证下将刘香给放了,临走时,刘香恶狠狠地说道:“你个穷叫花子,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