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长时间的思索,张雷重新找到了思路,甚至抛弃了耦煤机的样式,采用了链条传动增压的方式,也将上下挤压变成了左右推进。

    简而言之就是,先制作一张桌子,然后在上面固定装满了刀片的罐子,这个罐子的倒在桌子上,左右两边是相同的,中间装满了锋利的刀片,再在罐子一侧放上木头,后面一个铁锤作为施压物体,然后在铁锤和罐子中连上链条,桌子侧面再加上一个自行车脚踏板一样的传动轴,通过转动传动轴来推进铁锤挤压松木,这样一只手就可以完成所有的操作。

    在火柴梗的长度方面,张雷也做了调整,火柴梗通过罐子之后,达到一寸的长度,前面就有一块挡板,这块挡板的作用就是限制火柴梗的长度,到了这个时候,用力按下类似于铡刀的装置,就能够将所有的火柴梗全部斩断,通过下面的漏斗掉进预先放置的一个框里。

    这样一整套的工具设计下来,制作火柴梗的速度不但快捷、标准,而且节省了力气。

    仔细想了很长的时间,张雷实在是想不到还会出现什么样的破绽了以后,这才将它拿给陈老锤看。

    “妙,妙,妙,实在是妙,大侄子,我真是佩服你,居然能够做出这样精妙绝伦的东西来,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看见铁器居然可以这样运用,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做。”看到图纸,陈老锤赞不绝口,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去试验制作了。

    张雷也不阻止,说道:“那我就不妨碍锤子叔了,我现在先回去把我的桌子做好,到时候锤子叔这东西一做完,马上就安装起来,我们再来试试。”

    “好好好,你赶快走吧,我要开工了。”陈老锤兴奋得满脸通红,再也顾不得张雷,自顾自地去院子里生火打铁去了。

    花了一天的时间将桌子做好,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陈老锤也将自己连夜打造的机械送了过来,看着陈老锤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双眼,张雷有些感动,说道:“锤子叔,你这是干什么,我又不着急用,晚上你应该好好休息才是,要是累坏了身子我怎么和大勇交代?”

    陈老锤憨笑道:“大侄子,你是不知道啊,这东西一做起来,根本就停不了手,哪里能够睡得着?非得一口气做下来不可。”

    “行行行,那今天中午再我家吃饭,我好好敬你两杯。”

    两人抬着这个被张雷命名为火柴梗制作器的东西,用钉子固定在架子上,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是完成了。

    “赶紧试试,赶紧试试。”陈老锤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亲手制作出来的宝贝的神奇,等东西一装配好,就催促起张雷来。

    张雷也有些兴奋,不等陈老锤说第二遍,马上就去找了木头来做实验。

    随着铁锤的推进,木头逐渐靠拢了刀片,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是却出现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意外:木头居然从旁边掉了下来。

    这个结果让张雷和陈老锤都有些傻眼,两人围着这个东西来来回回地看,终于还是发现,因为要在铁锤和罐子中间放置木头,所以这一段是空旷的,松木在这一段很容易偏离,不能顺利进入刀片切割装置,影响了效率。

    因为多年打铁经验,陈老锤很快就提出来一个方案:“这样,大侄子,你觉得,我们把这个罐子拉长,直到把这个铁柱子也给包进去,这样我们直接将木头放进了这个罐子里,它不就不会掉下来了么?”

    经过他这一提醒,张雷恍然大悟,说道:“锤子叔说的对,我们可以将罐子拉长,然后前面这里将上部分切除,用来放置木头,这样全部一样大小,就可以推进去了。”

    陈老锤说:“是啊,就好像拉风箱一样,这样固定下来,就永远不会拉偏了。”

    两人说改就改,马上将零件全部给拆了下来,原本张雷想说明天再弄,结果陈老锤还没等他说完就扛着东西跑回去了,这让张雷十分无语。

    因为是修改,所以时间很快,陈大勇也被陈老锤叫了过来,两人一起合作,到吃中午饭的时候,新的东西就已经做出来了,抬过来让张雷看的时候,张雷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玩意儿像一个迫击炮,通过链条将炮弹推进炮膛再发射出去。

    “好了,现在可以了,你试试看。”把火柴梗制作器安装好,陈老锤说道。

    张雷将一截松木放进去,然后摇动手柄,随着喀嚓喀嚓的声音,松木被切割成了细小的条状,然后上面的铡刀手起刀落,一堆火柴梗就制作好了,虽然有几根断裂,但是无伤大雅。

    “成功了!”

    三个人都欢呼起来,张雷终于松了一口气,又解决了一个难题。

    之所以要这么执着于制作火柴,是因为火柴的用处实在是太大了,体积比火石要轻,造价低廉,而且随处可以用,特别是打战行军过程中,这简直就是神物,而且相比于用火把来点燃枪炮的引线,火柴更加方便和隐蔽。

    就在三人都高兴万分的时候,张晨却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张雷一看,竟然是贩卖烟叶的余老板,那个在张氏科技开业的时候刁难过自己的人。

    第21章 合作洽谈

    “他来干什么?”看到余老板,张雷的脑筋急速转动起来。

    “烟出了毛病?”

    “抢了他的生意?”

    “……”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想法,最后还是没想出什么头绪来,于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张老板,幸会幸会。”张晨带着余老板刚刚走进院子,余老板就快走了两步来到张雷面前,满脸笑容地说道。

    看这模样不像是来找茬的,张雷更加迷惘了,只能先回应道:“余老板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未曾远迎,万望赎罪。”

    “张老板说哪里话,余某不请自来,是我叨扰,该赔罪才是。”

    “余老板客气,里边请。”

    “请……”

    见来了客人,陈老锤显得有些拘谨,说道:“那个,大侄子,既然你这来了客人,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吧。”

    张雷挽留道:“别别别,今天你们俩一定要在我家吃饭,这都什么时候了,难不成你还回去做不成?进屋去吧。”

    他扯了扯张晨的衣袖,附在耳边问道:“怎么搞的?他怎么跟你一起回来了?爹呢?”

    “爹在买菜呢,我也不知道这余老板怎么了,刚刚我准备回家的时候就找上门来了,非要跟着我一起回来,我也拦不住啊。”张晨也是十分郁闷,苦着脸说道。

    张雷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去会会他。”

    幸好自从去了镇子上之后家里面都经常备有普洱茶,不然今天就要出丑了,虽然住的地方不怎么样,不过这招待的可含糊不得。

    “来来来,二十年的生普洱,余老板尝尝,看能不能入了你的法眼。”张雷沏了茶,说道。

    他向张晨使了个眼色,说道:“弟,去烧水让锤子叔和大勇哥洗澡吧,今天上午他俩都帮我忙了一上午了。”

    把人都支开,张雷开门见山地说道:“余老板,我是直肠子的人,藏不住话,你就说吧,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余老板一边品尝着香醇的普洱,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张老板的烟丝,应该差不多用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