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起李烁,张雷便笑起来,说道:“是了,这家伙已经很久没他的消息了,他在做什么?”

    仇崖说:“上次你不是给了他设计图吗?他现在估计就在捣鼓那个东西呢。”

    “那好吧,就让他接替你的位置,你就专心致志地在格物院好了。”张雷说。

    然后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仇崖便准备走了,临走之前他对张雷说道:“张大人,明天卯时你来格物院吧。”

    “做什么?”张雷问道。

    仇崖说道:“难不成张大人你都不看报纸的吗?我可是在上面发起了书友会啊,每个月都在格物院进行讨论,任何人都可以参加的,你是不知道,现在好多人专程赶到应天府来,就是为了看你啊,现在张大人来了,怎么可以错过?”

    “书友会?唔……是个不错的主意,大家交流讨论才能够共同进步嘛,那行,明天我会去的。”张雷说。

    到了第二天早上,张雷便准时来到了这格物院设在应天府的办公区,虽然说是准时,可是当他到来的时候,屋子前面的小广场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了。

    “这位兄台是?今日刚到吧?面生得很哪。”他们都各自在讨论着,看到身穿便服的张雷到来,便有一人走上前来说道。

    张雷楞了一下,赶紧笑着说道:“是啊是啊,我就是昨天才到的,我看你们都听熟络的,想必已经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吧?”

    “这里都是志同道合的人,这几天大家都会到这里来,久而久之自然就熟悉了,在下宋应星,字长庚,奉新人,任江西分宜教谕,被这报纸吸引,便过来一观,这几日果然获益匪浅。”此人作了一揖,说道。

    “你……你是宋应星?”张雷一听这名字,顿时如雷贯耳,有些失态地说道。

    宋应星也是吃惊,问道:“不知道你是?怎知在下名讳?”

    张雷一愣,自己本就是搞图书出版的,若是市面上有这《天工开物》,那下面的人一定会报上来的,此时恐怕这《天工开物》还没开始写吧。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从朋友那里听过你的名字,你是不是在写一本叫做《天工开物》的书?”张雷赶紧改口说道。

    “你又是如何得知?不知阁下是?”宋应星更加吃惊。

    张雷笑道:“我就是张雷,无名无号的张雷,你们直呼其名就好了,昨天仇大人叫我今天过来的,没想到遇到你了。”

    “啊?原来你就是张大人,下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这就给你陪个不是。”宋应星又是长长地作了一揖。

    张雷将他扶起来,说道:“行了行了,正所谓不知者不罪,再说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也不用如此大礼,现在我没穿官服,你就把我当个读书人吧,尽管我连私塾都没进去过。”

    “张大人实在是太谦虚了,在读书人这个圈子里面,恐怕除了孔孟,谁也比不上张大人你名头大了,一直想要见你一面,而如今偶遇,真是幸运了。”

    两人在这里谈话,周围的人自然是知道的,当得知这人就是他们一直想要见到的张雷的时候,顿时像是平静的湖面丢下了一大块石头,整个人群都炸了锅,纷纷围拢过来。

    张雷不得不一个个地应付过去,但是让他很失望的事情却是,这些人虽然多但是却没有一个像宋应星那样在百年后搬上历史教科书的人物了。

    幸好有仇崖的到来才帮张雷解了围,今天的书友会因为有了张雷的参与,大家都士气高涨,纷纷慷慨陈词,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

    虽然他们谈论的基本上都是时政,和科技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张雷也不愿意扫了他们的兴致,只是想着等今天的事情完了之后好好给仇崖提个醒,少谈论朝政,小心惹火烧身。

    过了一会儿,张雷来到宋应星的面前,说道:“宋大人,本官想和你单独聊聊。”

    “嗯?张大人有什么吩咐?”宋应星有些意外地问道。

    张雷说道:“到我书房里面来说吧。”

    宋应星点点头,然后两个人来到了后院张雷的书房,张雷吩咐丫鬟去泡茶,然后指了指自己右边的椅子对宋应星道:“宋大人坐吧。”

    “不敢不敢。”宋应星屁股稍微粘着点椅子,就那样坐了下去,两人分主次坐了,张雷开口便说:“宋大人,不知道你那《天工开物》写到哪里了?”

    第155章 这群大儒

    这个问题倒是张雷十分开心的,他上辈子不是学历史的,所以对于这方面没有什么概念,之所以知道《天工开物》还是在高中历史课本上面学过的。

    “说来惭愧,那才刚刚起了个头,里面许多东西下官还要想办法去验证,因此很是缓慢。”宋应星有些尴尬地说道,这《天工开物》必须是在忙完了公务之后抽空才能写的,而在写的时候又要有诸多实验,为了这些试验,往往把那为数不多的俸禄都给花费掉了。

    张雷一想,看宋应星现在还这么年轻的样子,恐怕这本神书也没那么早就出来,不过现在既然已经遇见了,那要是不干预一下那肯定不是张雷的作风。

    “宋大人无需惭愧,著书立说乃是慢工出细活,急躁是做不来事情的,而且本官对于宋大人关于实践的态度是十分赞赏的。”张雷老神在在地说道,现在他的模样,早已经不像是刚才见到宋应星那样了,现在的宋应星,只不过是官场里面按部就班工作着的其中一个,还没有被后代的学者推上那么崇高的位置去。

    说起自己引以为豪的东西,宋应星自然是不再像之前那样了,他眉飞色舞地说道:“张大人,你不也宣言‘实践出真知’吗?而下官也认为,著书立说乃是用来教化育人的,自然必须要保证所说的东西完全正确才行,否则那便是误人子弟了。”

    “说得好。”张雷不由得站起来,赞许地鼓掌,说道:“若是大家都有你这样的想法那就好了,可惜的是现在的那些家伙总是以为自己认识几个字知道一点什么传说便高人一等,在书中信口开河,结果却是使人误入歧途,那便不是教化育人,而是引人作恶了,本官办报纸出版图书的根本目的也就在这里,必须要把人们的思想引到正确的道路上面来,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够在正确的基础上面走得更远。”

    “原来如此,徐大人果然胸怀天下,值得敬佩。”宋应星做了个揖,由衷地说道。

    张雷说道:“哪里哪里,既然能够为大家做一些事情,那便去做,其实我觉得吧,一个人,就算是再怎么伟大,他一天也是吃三顿饭,睡一张床住一个屋,在满足了自己的基本欲望的时候,若是能够为别人做一些什么事情,那便是高尚的人了。”

    “在理在理,没想到张大人居然有如此见识,下官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以后便以你为榜样,尽自己所能去做一些事情。”宋应星说。

    张雷看了看外面,说道:“嗯,若是我一番言语能够对宋大人有所帮助,那也算是功德一件,咱们还是说那《天工开物》的事情,就好像是你刚才所说的那样,需要做实验,那么本官便资助你一些,让你心无旁骛,你说这样可好?”

    “万万使不得,这只不过是下官心头所好,岂能让张大人您来破费?下官诚惶诚恐。”宋应星一听张雷说要资助自己,却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张雷道:“这有什么使不得的?若是你写的这东西对百姓有用,那本官能够让它提前面世,岂不是也算是公德?怎么能说只是你的闲情雅致?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吧,还希望宋大人莫要再推辞了。”

    “这……那下官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这就是了,外面还那么多人咱们俩在这说也不像回事,还是出去认识认识人吧,仇大人可是要我今天都得露面的。”张雷说道。

    两人出了书房往外面走去,还没进屋,就能够听到许多人吵吵嚷嚷的声音,推开门进去,数十人慷慨陈词,或是拿了某本书来挑出东西来辩论,或是拿了笔墨纸砚来写上自己的见解让人点评,热闹非凡。

    “我的张大人呐,怎么突然出来了就没见你人影,可算是出来了,我都和他们说了今天你会来,要是没见着你,他们的怨气都能够把我给憋死了。”看到张雷的声音,仇崖赶紧跑过来说道。

    大家纷纷侧目,仇崖高声说道:“各位,这便是我和你们说的张雷张大人了,格物院就是在他的倡导和资助之下建立的,现在大家所用的许多东西也都是他所发明,你们手中的书也是他发明的印刷机做出来的,甚至你们手中的某一本书,就是出自张大人的手笔。”

    “啊?这便是张大人了?竟然如此年轻,果然不愧是年少英才。”马上有人惊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