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启红唇,轻声道:“抱歉,好像丢了。”

    “啊……”对方似乎颇为懊恼,很快又恢复了元气,“没关系的老大,我回头再找焰火要一张就是啦,老大你早点休息,拜!”

    单人公寓又安静了。

    黎悦把海报捂在心口,终于脱力,栽倒在沙发上。头埋进了抱枕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五秒过后,开始蹬腿——

    “啊!!!”

    “男神好帅!!”

    “我见到真人了嗷嗷嗷嗷嗷!!!!”

    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悦崽:口是心非要不得,不然早晚要翻车。第一印象肯定很差qaq

    *

    看到了好多认识的小伙伴,真的好开心你们还在!评论依旧发红包呀!爱你们!

    更新时间暂定每晚20点,有变动会在作话以及文案通知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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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等光

    我回来了,还……遇到了他。

    这是回到海市,遇到的最开心的事。

    我的那束光,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小悦给姐姐的信》

    低调又豪华的轿车快速行驶在路上。

    孟择看着后座闭眼假寐的男人,欲言又止。

    林宴淮闭着眼,连轴转的工作让他十分疲惫,浑身的倦怠让他整个人的气压低至谷底,车内的温度似乎不用空调都能降低五度。

    浓密的睫羽在他眼睑投下一片阴影,过于疲劳的状态让他的声音听上去更加沙哑:

    “说。”

    孟择干笑了声,“老板,你认识黎小姐?”

    黎悦。

    后座的男人慢慢睁开了眼,那双黑眸里淡漠的冷意渐渐消散,目光变得柔和。

    在飞机上,意外的重逢让他措手不及,本该补眠的这段旅程里,他无半分睡意。

    明明他已经有三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

    林宴淮没说话,但孟择已经知道了答案。

    孟择的眼睛转了转,斟酌开口问道:“那……今年九月,a大的校庆晚会,还去吗?”

    如果去,就要把那天的行程空出来。

    林宴淮虽然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就走上了音乐这条路,但他却没有就读专业的音乐院校,而是a大金融系的毕业生。毕业之后这几年,每年的校庆,a大校方都会邀请他来,只是他每次都拒绝。

    但今年……

    此刻,孟择有预感,林宴淮或许会改变决定。

    漫长的沉默,是孟择所熟悉的。

    然而这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去。”

    *

    “所以说,你刚回海市就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男神,但你为了在下属面前维持你那乖乖女老古板的形象,还当着男神的面说了他的坏话,对他不屑一顾?阴错阳差地帮他解围以后,上了他的车,和他甜蜜共处了半个小时?!”

    “是39分56秒。”

    截止到她转身进学校的那一刻。

    对面:“……”

    “而且纠正一下,没有甜蜜,只有忐忑、尴尬、和丢脸。”女孩声音有些崩溃,“非常、非常、非常地丢脸。”

    傅橙橙对着电话化身尖叫鸡——

    “姐妹还是你牛!你也太牛了!天选之子都比不过你!你这是什么狗屎运啊?!能和厌神共乘一辆车!!”

    “别喊了,我现在头晕气短,耳鸣想吐,四肢无力。我好像出现幻觉了,男神身上的味道还在我周围不散,就好像他现在正抱着我一样。”

    傅橙橙:“……”

    做什么美梦呢?

    黎悦扶着沙发的边缘起身,气若游丝:“决定了,今晚不洗澡。”

    傅橙橙:“……”

    倒也不必。

    “你大概是中暑了,才会有这么离谱的错觉。”傅橙橙木然地制止了她荒唐的想法,“万一你明天又碰到他,你是想顶着苍蝇去吗?”

    黎悦:“……”

    她低头闻了闻身上的汗味,皱眉。

    还真……不太行。

    她立即起身朝浴室走,忽而又顿住脚步——

    垂下眼睑,笑了笑。

    你在想什么啊黎悦,难道你还奢望再见到他吗?

    简直是异想天开。

    黎悦按了按持续发疼的太阳穴,缓慢地踱步到行李箱前,从里面翻出药盒,拿出一管藿香正气水。

    一口闷。

    辛辣的口感呛得她咳嗽了两声,连忙又灌了一口凉水,这才好受了些。

    直至此刻,黎悦还有些缓不过神。

    在这次无限期休假的第一天,见到了她喜欢了6年的偶像,就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她知道他的时候,他已经很火了。爱他的歌词,爱他对于音乐的态度。

    曾经只会出现在耳机里的声音,今天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脚底下依旧轻飘飘的,脑袋里空荡荡的。

    眼前还是他那双冷漠疏离的眼,那张脸晃啊晃,薄唇一张一合,低沉性感的声音又钻进了她的耳朵里,震得人浑身又像过了电似的。

    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努力才在他面前维持淡然平和的假面。

    “这是你最长情的一次了吧?从来没有谁能在你的心里住着超过半年的。”傅橙橙嚼薯片的声音嘎吱嘎吱地从听筒里传来,提起这个就一顿唏嘘,“也是你最收敛克制的一个了。”

    这个世界上,如果要说是谁最了解黎悦的本来面目,那就是傅橙橙了。

    她们的友谊始于初三那年的一个追星现场。

    当时黎悦借口生病,翘课从学校跑出来,去追一个当红.歌星的演唱会,现场的邻座就是傅橙橙。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刻,一见如故,而后开始了她们近十年的友谊。

    后来她走了,也没和傅橙橙断了联系。两个人虽然极少见面,但这么多年却一直很要好。

    傅橙橙了解她的一切。

    “自从你离开了海市,我就再也没见你追过哪个明星。”

    即便是喜欢,黎悦也很克制,因为繁重的学业让她无暇去思考别的东西,更不要说追星。

    这些年,一直拼命往前冲,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追寻喜欢的东西。

    在国外求学的那些年,很难、很苦。她封闭了自己,不去理会纷繁复杂充满诱惑的世界,一心一意都是学业和成绩。

    她只有一个目标:

    做出成绩,成为最强的那个。

    在她最难的时候,是他的声音拯救了她——

    那天她发着将近40度的高烧,却依旧咬着牙,拖着病躯,顶着寒风,去参加一年一度的信息安全研讨会,这是一场国际级别的会议,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进场资格。整个学院,只有她一个人有这个资格。

    场馆大门就在200米外,下一个街区,可偏偏她难受得一步都挪不动了。

    她浑身冷得发抖,呼吸困难,大脑也不再清明,冻红的双手握紧了又松开,半晌颤抖着摸向口袋里那张入场券。

    信封里包裹的纸张厚实坚硬,触感顺滑,从它的用材就能看出价格不菲,但它更珍贵的在于它的意义——

    这是通向“她”梦寐以求的地方的入场券。

    是“她”的,也是她的。

    黎悦把它贴在羽绒服外套外面,心口的位置,像是揣着稀世珍宝。

    然后,她听到了他的歌。

    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听到了熟悉的语言。

    市中心的广场上,肤色各异的陌生人行色匆匆。

    黎悦驻足,抬头仰望,静静注视着大屏幕上的男人。

    他好像得了什么国际音乐赛事的奖项,屏幕里正在播放他的歌。

    在一片黑暗中,她的身侧一边是能将人融化的熔岩,另一边是冰冷彻骨的寒川,路只有窄窄的一条,稍有偏差就会万劫不复。

    她不知该如何迈步前行,不知哪里才是正确的路。

    在那一瞬间,他的声音好像一束光,劈开黑雾,降临到她的世界里,照耀了她险些崩溃的前路。

    人来人往的异国街头,她站在冷风中,独自茕茕,沉默地看着他。

    歌曲结束,黎悦看到了关于他的采访。都是些很无聊且没有营养的问题,记者问他,讨厌什么,喜欢什么。

    男人那双疏离清冷的眼眸淡淡瞥向镜头,表情寡淡又冷漠,他用纯正的美式英语,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