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修成的法术,名为——如山似海!

    寻常修行之士,体内积蓄的真气,相当于一百,但每一击能引动的真气,也不过只有一,甚至大多数功法,还做不到一!

    小重山能叠加真气,如月海能让修士超越上限,引动真气,每一击能发出五,乃至六的真气,通过真气叠加,能够发挥到十以上的威力,甚至一击达致二十以上。

    换句话说,境界相同,无人可当如山似海的倾力一击!

    王崇能够干扰“大师兄”的虚身真气运转,但若无如山似海的崩天一击,也击杀不了第三具虚身。

    幽玄阴山,黄泉狱海!

    这一篇山海经修成的法术,名为——山行海宿。

    天罡之境,就能御气飞掠,但天罡之境,还能画符持咒,使用遁法。

    正道的弟子下山行道,极少使用御气之术赶路,因为御气之术消耗太大,也不能持久,多半都是使用遁术。

    比如最常见的就是趁脚风,甲马术,神行术,五行遁术就比较高等。

    山行海宿便是一种遁术!

    修炼成“幽玄阴山,黄泉狱海”,就能在天地元气潮汐之中,逆转天地元气,构造独属于修行此法者的通道,可以借助天地元气潮汐移动。

    山行海宿使用出来,就是见山过山,见海过海,万丈高山不能阻挡,万里海波,如履平地。

    斗法的时候,身法任意挪移,亦大占便宜。

    唯一一个缺陷,就是此法借助天地元气潮汐,每一施展,动静都极大,极易被人觉察。

    王崇稍稍熟悉,一身澎湃的山海经法力,山行海宿使出,便自遁出了静室,见得天光,他忍不住纵声长啸,如龙吟虎啸,如山海波涛,顿时震动了青云楼中所有的人。

    负责管理青云楼的女官,也就是当初迎接王崇的宫装丽人,脸色微微一变,低声喝道:“快跟我去,接主人出关。”

    此时她身边只有十余个奴仆,脸色都有些不自然,急忙跟着她,去王崇的静室。

    王崇加入吞海玄宗,就接连见到到了金母元君和演庆真君,无数的大事,甚至从邀月夫人的凌虚葫芦里出来,就被演庆真君施展法力接来了天光云影楼,再然后就是闭关,再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吞海玄宗事物和人物。

    所以他出了静室,并无任何感觉,若是换了任何一个吞海玄宗的正式弟子,都会生出怒意,因为外面居然没有任何人恭候。

    这等大违规矩的事儿,足以让一个吞海玄宗弟子,怒发雷霆,把懈怠的仆从处死。

    王崇一口真气,悠远无尽,直到女官带了十余人赶来,仍旧未有止歇,真气激荡,震慑的这些人脸色发白,摇摇欲坠,根本靠不近前去。

    过的良久,王崇这一口真气,引发的啸声,才终至消无。

    他瞧了一眼,匆匆赶来的这些人,见为首的女官也罢,跟随来的仆从也罢,都脸色惨白,也没往心底去,只是问了一声:“我邀月姐姐,这一年来可有消息?”

    女官期期艾艾,躬身拜倒,颤抖着答道:“邀月……邀月仙师只来了七八次,听说主人在闭关,没让我们惊动。”

    王崇一挥衣袖,喝道:“那就没事儿了,我这就去拜望邀月姐姐,你们散了吧!”

    王崇刚要施展山行海宿,离开天光月影楼,就听得一个爽朗的声音,遥遥大喝道:“师弟!请留步……”

    第九六章、师兄,你还得多练练

    王崇循声望去,却见到一个举止洒脱,颇有几分惫赖之气的少年,腰悬长剑,呼朋唤友,数十人一起簇拥着走过来,背后还有数十个奴仆,紧紧跟随。

    这些奴仆表情各异,有些不敢抬头,神色紧张,有些脸上微有尴尬,有些却一脸的坦然,甚至还有些冲着少年一脸谄媚,根本对王崇不屑一顾。

    王崇又非是鲁直之辈,何况就算是再鲁直之辈,此时也要感觉出来不对劲了。

    这出地方,是演庆真君指给他静修之所,这里的仆厮都隶属于他的“财货”。

    怎么会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师兄,他手下仆从,却不来拜见,反而把这位师兄当做主人?

    何况,王崇跟这位师兄素不相识,对方居然直入厅堂,这种行为,怎是一个嚣张跋扈,可以形容?

    王崇胸有城府,莞尔一笑,说道:“不知哪位师兄当面?小弟拜师之后,还未有见过诸位师兄师姐,请恕我眼拙。”

    周寒哈哈一笑,也不以为意,说道:“我是你二十七师兄,打鼓岭周家的长孙,这几位都是好朋友,知道师尊新收了小师弟,也一起过来凑个热闹。”

    周寒挥洒自如,把身后的人一一给王崇介绍,什么三仙派的逍遥三青,波月洞主的亲传弟子,北固山妖修铜锣仙子……

    甚至还介绍出来一个王崇的熟人之后,青泥山乱石府的两位府主黎东山,黎西壁的孩儿,五个堂兄弟,齐齐整整。

    王崇都忍不住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他为了遮掩身份,又复长大了几岁,容貌也略作改变。

    他原来的容貌,颇有诗书风流,后来略作改变,就多了几分英锐之气,这一次,他以末那识重新发身长大,反而掩去了诸般秀出之意,变得敦厚老实,少许平凡!

    纵然青泥山乱石府的两位府主在此,也认不出来王崇就是抢了他们一口飞剑的苦主,这几个孩子,当然更认不出来。

    王崇听得周围师兄的一番介绍,心底微有诧异,他从毒龙寺出山游历,结交的人物,也有高低,低的也都是尚文礼,燕北人,观真和尚……

    稍微得他看入眼的,都是干荫宗,吕公山,乃至姚莲舟,朱红袖之辈。

    这位师兄也是吞海玄宗弟子,还是掌教演庆真君门下,结交这些不堪入目的“闲杂”,王崇就有几分不解,不过他跟周寒并无交情,也不值当说这些。

    他拱了拱手,对周寒介绍这些人,并无兴趣去一一还礼,敷衍之色,却是谁也看得出来。

    黎家的几个孩子,见王崇如此“傲慢”,都窃窃私语起来,一个年纪最小的,忍不住低声跟几个哥哥说道:“周哥哥的师弟,好像看不起我们,待我给他一个瞎眼,让他不要这般挑眼角看人。”

    另外一个老成持重,才劝说一句:“他终究是真君弟子,阿弟不可鲁莽。”

    年纪最少的黎家少年,就呵呵一笑,答道:“有周哥哥在,我们还能吃亏?听说他入门才一年,都没见过演庆真君,能有多大本事?好歹,我也快要胎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