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才踏入古镇,就有数十名瀚海魔盗冲了上来,他再不犹豫,长刀在手,顷刻就杀了七八人。

    王崇虽然此时,只不过是一名叫做“阿牛”的少年,修为也不过才“胎元”,但凭着比这群瀚海魔盗,更疯更猛更凶狠的一股气势,竟然让数十名大盗也新生惧意。

    一名刚逃入古镇的大盗,高声喊道:“首领快来,是刚才那小贱种。”

    王崇只听得一声吼叫,一个雄伟大汉,从一座房子里赤膊冲出,也不用兵刃,双拳一震,就有一层云霞之气激荡。

    王崇忍不住就是眉头一跳,暗叫道:“这群中土旧民出身的大盗,居然还有人能炼成罡气?”

    中土旧民但凡有修行资质之辈,都被各派修士征召,去做了镇天兵,分配到各处大营,修为不俗,还能流落“民间”之辈,几乎是万中无一。

    比如王崇所在的这支商队,就大多都是炼气的层次,甚至还有人根本没有修为,并不曾修炼,胎元境的就只有王崇一人而已。

    王崇面对如此“强敌”,心头就打了退堂鼓,他不是打不过对方,而是不知该怎么出手,才能维持住“少年阿牛”的身份。

    王崇双手一推,只是暗暗运云蜃真气护体,却没有运劲反震。

    赤膊的魔盗首领,运使炼就的罡气,只是一击,就把王崇击飞,他仰天狂笑,喝道:“区区小贱种,也敢杀我弟兄,今晚就用你这小贱种的心肝下酒。我倒要品尝一下,这般有勇气的小东西,心肝是什么滋味。”

    王崇就地打了一滚,做出被重创的模样,身子一晃,把两名扑上来的瀚海魔盗晃开,抢入了其中一人的怀里,夺了对方手中的短刀,随手就结果了对方。

    他正要冲另外一人下手,炼就罡气的那名魔盗首领,已经勃然大怒。王崇居然在他面前,杀了自己的手下,岂不是等若在抽他的脸?这名魔盗首领,隔空一击,罡劲翻滚,直入霓虹吐彩。

    王崇急忙一翻身,把手中的那名魔道推了出去,只听得轰然一声,就被魔盗首领的罡劲给轰成粉碎。

    王崇心头骂道:“这却该怎么办?算了……还是不隐藏身份,杀了这群魔盗。”

    王崇想到此处,面对魔盗首领狂卷而来的罡劲,再也不躲避,潜运云蜃真气,就要给对方一个“惊吓”!

    便在此时,一道人影翩然飞落,一扬手,硬接了瀚海魔盗首领的一击,搂起了王崇,施展轻功,逃出了古镇之外。

    第一六二章、送她一粒大药

    救了王崇这人,刚刚狂奔出了古镇,就一口鲜血,把王崇浇了一个通透。

    王崇心头颇无奈,暗暗忖道:“你一个胎元境,跑出来救什么人啊?我自己就能搞定好不好?”

    心底虽然如此说,但王崇还是颇感念此人出手救人,急忙伸手反过来,扛起来这位“救命恩人”,想也不想,就大步狂奔。

    过不多时,古镇中就有无数马客,纵马疾驰,冲了出来。在为首的那名赤膊大汉率领下,紧追王崇不放。

    王崇正想要出手,杀了这些人,他的“救命恩人”,就勉强挣扎着,伸出了两根手指,手指尖夹着一张符纸,又喷了一口血,喝道:“疾!”

    这张符纸,无风自燃,化为一道黄光,把两人包裹在其中。王崇只觉得身子一轻,微微浮空,就直奔某个方向飞掠了下去。

    王崇也没料到,这人居然还有这一手使符的本事,他都不太会这一招。

    本来天罡境,就应该先学符箓之术,五行遁术,疾行术,入门的禁法,更是必修,但王崇这个奇葩,他入门就是剑诀,以后更是一路本着最顶尖的道法使劲,这些粗浅的入门之学,他还真就没有碰过。

    现在你让王崇,使一招土遁,使一招符术,他还真就不会。

    大约一个多时辰,符纸的力量消耗殆尽,两人却在一处古庙前落下了遁光。

    那群瀚海魔盗,早就被甩脱的不见影踪,由此可见,那群家伙成色相当之差,就连个御气飞掠,只怕那位炼就罡气的首领,都不大会。

    不过这也是正常,毕竟不是哪一家门派,都像峨眉有太清玄羽诀,毒龙寺有仙鹤舞空劲,寻常门派都没得这些秘法,何况一群瀚海魔盗,他们所学也不过就是原道经的东西,十分粗陋不堪。

    王崇扶着“救命恩人”,走入了古庙,他猜测这符纸,直奔这边,一定是有些说道。

    王崇进了古庙,就听得自己的“救命恩人”,挣扎着说道:“点燃那根信香!”

    王崇果然瞧见,一根香插在香炉里,已经只剩下半根,香炉也污渍不堪,这座古庙也不知多久没得和尚,处处破败,比当年观羽大和尚的径山寺,也没好去哪里。

    王崇伸手一捏,以本身真火,点燃了那根信香,听得耳边微微惊咦了一声,回头望去,自己的救命恩人已经彻底晕厥。

    王崇这才有空打量,这位救命恩人,他似乎也是个少年,比阿牛大了少许,剑眉星目,因为已经昏过去,还是闭着眼睛晕的,也瞧不出来,是否目若朗星,总之是个极美的少年郎君。

    王崇伸足踢了踢,见其果然没醒,心道:“这又是什么安排?”

    演天珠送出了一道凉意:不是我安排的。

    王崇气道:“也没问你。”

    演天珠又送出了一道凉意:你来的有些早了……

    王崇怒极反笑,骂道:“早个屁?吃没赶上吃中饭吗?”

    演天珠再次送出了一道凉意:你晚来一年半载,萧观音全家就死的不剩谁了,现在来她还有个弟弟没有死绝。

    王崇对这个破珠子,实在没得话可说,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萧观音的弟弟,又是谁人?”

    演天珠一道凉意送出:地上那个。

    王崇踟蹰了一下,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萧观音又是谁?是我命中的贵人,能助我一臂之力吗?

    演天珠这次,连续送了好几道凉意,把一句话拆成了一个字一次:不……你——是她——命中——注定的——贵人!

    王崇正在跟演天珠拌嘴,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破珠子,究竟是怎么的脑子!只能推脱一句,这破珠子果然不是人,只有珠子,没有脑子,想的东西,就没有个前因后果。

    一道香风,扑鼻而来,王崇久经大敌,急忙闭住了呼吸,这才摆出了姿势,喝道:“谁人偷袭?”

    这股香风,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仓促间王崇也没分辨出来,究竟是十二花神罡煞的哪一种,但不管是哪一种,反正都蕴含剧毒,沾染上……

    他其实也不会有啥事儿,就是按照阿牛的身份,不摔倒一下,就要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