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刚才王崇结成的丹鼎实在过于庞大,没有人关注到,王崇的丹鼎有几处孔窍,此时却人人都想:“门主创出的新法,果然如斯神妙,居然结鼎就能开了九窍!”

    王崇自己也惊讶,暗忖道:“怎么修为又增进了些,按理说,七星云蜃妖身,也不过初入天罡的层次,怎会进境颇速?”

    王崇偷瞧了周围几眼,也觉得自己招摇的太过分了,急忙收缩了丹炉,收回了丹田,讪笑道:“多谢门主成全,不但传授我新法,还以本身功力助我,结鼎成功。”

    凤五一脸慈祥,但心底却明白,哪里是自己的功劳?

    彭海潮亦是满脸的欢喜,叫道:“今日果然是双喜临门,不但门主突破,还收了如此了得的一个徒儿。”

    凤五想了想,说道:“果然不错,从今日起,这位……阿牛,就是我的大弟子了。”

    凤五虽然开创了丹鼎门,门下无数,但却没有什么真正的门徒,彭海潮也没想过,门主居然会忽然收徒,他本来想自己收王崇为徒。

    凤五这句话出手,人人都脸色怪异。

    彭海潮是心疼,自己一个天资横溢的徒儿,就这么归了门主,道宫中的其他人,是满怀妒忌,以前也有天资不俗之辈,但却从没有人被凤五钦定为弟子。

    倒是王崇,并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奇怪,他本来就资质出色,若非是来历有些问题,又被莫虎儿坑了,也不至于被白云大师撵下峨眉。

    后来他能够拜师令苏尔,乃至被演庆真君收入门下,当然是因为天资出色。

    连令苏尔这等突破了阳真境的大高手,以及演庆真君这等道君之尊,都愿意收徒,区区一个丹鼎门主,又算得什么?

    他倒是惯了见风使舵,即便打听了彭海潮,愿意拜师,此时也顺势拜倒,口称师父,拜了八拜。

    彭海潮本来以为,这个“徒弟”能良心发现,说已经拜了自己为师,无法拜师门主,此时也只能一脸的憋闷,没法说话。他还能跟门主凤五抢徒弟不成?

    凤五一时心血来潮,收了王崇,就先令其余的丹鼎门徒散了,只留下了彭海潮,对两人说道:“我新参悟的道法,你们两个都先修行一番,待得有了新得,也没差错,在传给没人,替换旧法。”

    彭海潮这才略略欢喜,凤五每次“参悟”新法,都会优选几人修炼,这是极大的益中一种优待,非是亲近之人,高位之辈,得不到这等机会。

    只是他瞧了一眼王崇,心底不由得郁闷,王崇才入丹鼎门,不过一日,就能跟他平起平坐了。

    凤五先把自己老师,所传的新法,一一讲解给两人听,还把自己修炼,突破金丹的经验,与两人分享。

    彭海潮也就罢了,王崇乃是精通五识魔卷之辈,当下就悄悄把一身真气,送入了天地之窍,然后按照新法运转真气。

    他只觉得这新法门,圆转如意,比他所学的旧法,效率更高,真气更畅,很快就重新把真气积蓄到“结鼎”的关头。

    他也不遮掩,丹田中本来因为抽取真气,送入天地之窍,已经崩溃的鼎炉,重新结构,去比起原来,这尊丹鼎复杂了无数倍,上有无数神秘符文,内蕴的云蜃真气,更是虚幻缥缈,精妙变化,尤胜天然。

    七星云蜃乃是天生奇物,寻常妖怪的妖力,都粗杂不堪,就算比起旁门修士,都远远不如,在九阶真气之中,大多都要被列为杂气,不如九阶三十六品。

    但云蜃真气却跟小无相剑气一般,都位列七阶,也都号为幻珑淬真,比好些大派弟子,以正宗心法修炼出来的真气,品阶尤为更高。

    比如王崇的七二炼形真气,就逊色一阶,只是六阶的阴阳元精之数。

    蜃楼术虽然能够修炼云蜃真气,但也只是增厚,能够施展幻术,却并无变化真气之妙。

    打个比方,小无相剑气能够转化为任何一种剑气,更有切金断玉,刚柔阴阳,长短吞吐,幻化惊虹等变化。

    品阶相同的云蜃真气,就没得这些变化,毕竟是七星云蜃的天生妖力,如果运转,都是本能,并无道门精巧运使法门。

    丹鼎新法,居然能让王崇,操纵云蜃真气,多了无数变化,这真乃是意外之喜。

    王崇还没有注意到,这一次心结的鼎炉,居然又多了一处孔窍。

    凤五传授了新法,盘问了彭海潮几句,见他还有些地方,不甚清楚,倒也并不焦急,毕竟新法难修,非是一日可成。他又问了几句王崇,顿时就被惊到了。

    第一六八章、收徒弟,果然是件大大破财的事儿

    王崇简直是闻一知十,举一反三,天资聪颖的化身。

    凤五问起丹鼎新法的领悟,王崇居然比他也不啻多让,凤五也是新学不久,好多细微之处的领悟,还真就未必及得上王崇。

    王崇天资,自然是远胜,尤其是他这么多年,先后得了令苏尔和演庆真君教导,学了极上乘的心法,眼光见识,都远胜凤五,故而领悟新法,比周围师尊兼门主更胜一筹,也并非是什么不可思议。

    至少王崇就不觉得,这般简单的法门,究竟有什么好领悟不来。

    他甚至都有心提点,还有许多地方参悟不透的彭海潮,只是念着,这般做,只怕周围左护法,没什么脸面,才没有出口指点。

    凤五叹了口气,说道:“阿牛徒儿,你最多十年,便能炼就天罡圆满,只是二三十年就能道成大衍。为我丹鼎门放一奇葩。”

    王崇想了想,忖道:“还真用不着那么久,丹鼎法对根基要求不高,进境其实比天罡法要迅速,我最多五年,就能道成大衍。”

    天罡法开了罡脉,还要修炼最少一条罡脉至三丈六尺,才能更上层楼,突破境界。

    丹鼎法却别辟蹊径,只要丹炉开窍,就能代替罡脉,而且也不用开大开小,只要三十六丹鼎窍尽皆开启,就算天罡圆满。

    同样修行丹鼎法之辈,根基比天罡法逊色十倍,但却换来进境奇速,能提前二三十年突破大衍。

    只是王崇绝不会那般说,他也知道,这会吓坏了这位师父。他只是躬身拜倒,做出感激涕零的姿态,说道:“徒儿有些微成就,都是师尊所赐。”

    王崇说的好听,凤五也听得开心,但彭海潮却不太开心了。

    他眼瞅着,自己带回来的这个少年,一日就结鼎成功,然后就成了门主的开山大弟子,虽然凤五没有说明,但实际上,已经是丹鼎门的少门主,地位已经不在他之下。

    紧接着,这少年就展露了修行天赋,这个天赋之可怕,彭海潮甚至生出,要不要联手右护法奚魔山,杀了这个少年……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彭海潮就赶紧掐灭了下去,不敢再多想了。

    王崇和凤五,表演了一番师徒情深,凤五实在喜爱,这个新收的徒弟,把腰间一枚玉环递给了他,说道:“此乃为师的护身法宝,名为飞雀环!此宝也只有一个妙用,能够增幅真气,宛如雀跃,故而名为飞雀。”

    “为师如今突破金丹,也再用不着此宝,就把赐给,权当做拜师的小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