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素裳也甚是惊讶,微微生出惊意,说道:“道友的洗天经,果然如传闻一般,深不可测,为天魔克星。”

    王崇心道:“我自己就是魔中之魔,说什么天魔克星!”

    他淡淡地说道:“云仙子,且跟我上路吧。”

    云素裳轻挽云鬓,忽然反问道:“若是我不跟道友一同呢?”

    王崇轻轻一笑,反问道:“阎魔天外,尽是天魔。云仙子想要去哪里?”

    云素裳秀眉微蹙,按剑远眺,忽然说道:“我想离开此界!”

    王崇冷笑一声,说道:“若是云仙子晋升太乙,或可有些希望,但凭你阳真境的修为,真还不够。”

    云素裳怔仲片刻,喃喃自语道:“真的不够吗?”

    王崇其实也不是,想要那云素裳如何,只是他以季观鹰的身份,也说不得许多闲话。

    云素裳犹豫良久,这才说道:“那就走一步,看一步,慢慢的说罢!季观鹰道友,你我齐名,今日我必然不会束手就擒,便让云素裳见识一番,贵派名传天下的洗天经吧。”

    王崇冷笑道:“云仙子传自紫宵派的剑术,当然举世无双,精妙绝伦。只是有一件事……你须记得!”

    云素裳凝神按剑,她也是惯经大敌之辈,既然已经放对,就要全神贯注,王崇所言,对她而言都是蛊惑人心,并不会生出探问究竟的心思。

    只提防王崇忽然翻脸出手。

    王崇张手飞出一道剑光,喝道:“某也是剑修。”

    王崇把洗天剑发出,这口剑齐冰云一直都交付给他使用,王崇名义上,也真只有这一口飞剑,再无第二件法宝。

    所以云素裳立刻就认出来,这是季观鹰名传太难下的洗天剑,当下也把青霓剑飞出,一白一青两道剑光,在虚空中交击,顿时厮杀的激烈。

    若是纯以洗天经的功力,王崇还真胜不得云素裳,毕竟对方压了他多年,但王崇也并不想使用魔门功法,故而两人剑光一起,恶斗了千百招,两道剑光四处游走,居然拼了一个不分胜负。

    王崇也甚惊讶,暗忖道:“倒是第一次跟青衣剑这等厉害的女修斗剑。我这洗天经也是出自灵池派的道法,洗天剑法也不弱峨眉任何一路上乘剑法,居然拾掇她不下。这紫宵派的底蕴,怕是也不差缥缈天的正魔十二大派。”

    云素裳也一面运剑,一面暗暗忖道:“以前还真小觑了季观鹰,他这人的剑术,千锤百炼,几乎近道!纯以剑术而论,绝不在我之下。”

    第六八一章、云入袖

    演天珠送出一道凉意:你为何要跟她斗法?赶紧弄死。

    王崇诧异问道:“不是要收个徒弟吗?”

    演天珠送出一道凉意:我也不是什么货都收。

    王崇跟演天珠斗嘴几句,他还真是见到美貌女修,就想牵扯点关系,这是被演天珠各种教唆,养下的一点习惯。

    演天珠忽然说,不要这种货色了,小贼魔就忽然恶上心头,暗忖道:“既然不用收徒,就杀了吧!”

    虽然答应过紫宵派,不出手对付云素裳,但都撞上了,也没法留手。

    王崇正要改换法术,忽然心头生出了警兆,抬头望去,果然那一只巨手又复抓了下来。

    他忍不住骂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已经连续被这头魔君追杀了好多次,同时王崇也好奇,为什么自己换了一身道家法力,还会被追杀?

    云素裳比王崇还不堪,一身阳真境的法力,被一股磅礴法力生生镇压,根本再也催动不来。

    这位青衣剑正自震惊,心知必死,就被小贼魔伸手一拉,遁入了虚空。

    王崇也没法使用魔门功法,故而这一次遁逃的稍显狼狈,好在多了一个云素裳,危急关头跟他双剑合璧,倒也破去了两次危机。

    两人一番遁逃之后,远离了阎魔天,在王崇的引路下,闯入了一处天魔族群,那只大手这才消失。

    云素裳瞧着气急败坏,一脸凶意的小贼魔,忽然放声大笑,叫道:“我一直都以为,洗天派的季观鹰是个极其孤傲的人,从来不苟言笑,还是头一次见到季观鹰真人如此失了仪态。”

    从大魔君之辈手下逃脱,着实不易,小贼魔当真是出尽了手段,尤其是要顾着,不能被云素裳看破魔道的修为,故而这一次是加倍的狼狈。

    王崇收敛了真气,冷冷反问道:“我们见过多次吗?”

    云素裳忍着笑意答道:“见过七八十次总还有。我几次遇到你,都见你眼见也不扫人一眼。那副样子,总让人有朝你面门上,踹多几脚的冲动。”

    王崇本来怒气冲冲,闻听此言,忍不住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问道:“我居然如此讨人厌吗?”

    云素裳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是极其讨人厌。你脸上差不多就写着,我就喜欢别人讨厌我,又奈何我不得的样子。”

    这位平素也名声跟端方稳重沾边的云素裳仙子,却似乎甚是放肆,见王崇似乎还有些懵然,忍不住说道:“以季观鹰真人的人才,在各派年轻的仙子中,本该颇有名头,但你可知道,自己为何从未有女修爱慕?”

    王崇仔细想了想,反问道:“我辈修士,不是该一心求道,无心情爱之事吗?”

    他心底想的却是:“难道我没事儿就把小云儿唤入房中卿卿我我,被人看到了?”

    云素裳抿嘴一笑,说道:“若是大家都一心求道,过得几年,几十年,咱么阎魔天的修士也就绝种了。”

    “我听几个相熟的师妹说,曾有人跟季观鹰真人略作暗示,得到的却是……季观鹰真人讲了一通,你看我修为多么高深,修行进境多么快?”

    “还有一次,我就不说谁人了,免得她下不来台。人家邀请你去门中做客,你倒是真去了,当场就跟她师祖辈的掌教结下交情,八拜为交!她……还得委屈唤你做小叔祖!当真什么绮念都没了。”

    演天珠送出一道凉意:这操作好骚。

    云素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遭遇如此大事,性情居然大变,滔滔不绝,说了好些王崇都不知道,但却跟他颇有关系的事儿。

    小贼魔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在阎魔天各派女修中,还有一个惯爱做叔叔的名头,说自己不管瞧多大年纪的女修,都一脸的“尔是个晚辈”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