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八,龙回首,洪门堂口上三香!”

    “好!小六子到时候一定上门捧场!走!”

    听到鹰叔的话,何老六大手一挥,领着身后一票小弟准备离去,不料身旁的那个日本人却拦住了他,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何老六听他的话,眉毛一皱,却是转过身来,对着王进说道,“你可姓王?”

    王进自然知道这话是日本人让他问的,却是不明白这人是怎么认识自己的,“没错,王进是也。”

    待和何老六把这话说给日本人听的时候,日本人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一行人离去了。

    晚上是属于寂静的,但是王进却寂静不起来。

    后院枯荣的茅屋里。

    “老枯,咱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王进饱含幽怨的眼光让枯荣老脸一红,不敢再直视王进的眼睛。

    “呃……这个嘛……我们可以再从长计议的。”听的出来,枯荣很心虚。

    王进懒得看他这副表情,干脆摊牌了,“老枯,这次本来是要你看一样好东西的,可是你却给我来这么一手,算了,我干脆说了吧。”

    “我的画呢?”回头一看,茅屋里的画桶却已经看不见了,“我刚才放这里的画桶呢?”

    王进指着墙角处,在他去前院的时候,把背上的画桶摘下来放在了墙角,可是此刻却早已经不见了。

    “阿弥陀佛,宗主既然已经接了这住持之位,还是专心料理眼前的事情比较好。”枯荣颔首低眉,语重心长,似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一般。

    “你……”

    不用问了,肯定是被这老和尚拿去了,这下王进不想当也得当了。

    “得,说说吧,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两拨人到底都什么来头啊?”王进坐在蒲团上,却是摆了一个睡佛的造型,脚丫子翘上了天。

    枯荣倒是也不介意,听到他的话,放下心来,想道一声阿弥陀佛,却被王进打断,自感无趣,遂打算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说与王进听,不想又被王进打断,“老枯,长话短说,前变还有人等着呢。”

    张虎和鹰叔等一干人还在前院大殿前等候着王进和枯荣。

    “好,我长话短说,记得那是三十年前……”

    “你拉倒吧,还是我来问吧。”王进一个翻身,盘腿坐在了蒲团之上,“第一,何老六说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佛珠。”

    王进暗暗砸吧嘴,接着说道,“当年的厮杀争地盘只是一个借口,为了这佛珠才是真?”

    “……是。”

    王进有砸吧砸吧了嘴,有些心灰意冷,“你不要告诉我刚才何老六说的都是真的。”

    “唉……”枯荣叹一口气,这口气也把王进叹了个底儿掉。

    “得,那我先去了。”

    “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枯荣想了一下,还是和王进一起走向了前院的大殿。

    “枯荣大师来了!”一个眼尖的小弟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那连同前后远的长廊,只见枯荣大师正和王进一起走了过来。

    鹰叔迎了上去,“大师……住持。”

    虽然感觉别扭,但看到王进,还是叫了一声住持。

    “阿弥陀佛,陈施主,还是散去吧,十月初八,我等自当会到场。”枯荣对着鹰叔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大师言重了,我等自然是放心,但是我恐怕……”

    枯荣伸手阻止了鹰叔的话,“你的担心我都知道,佛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但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听着枯荣的这一番话,王进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这些话和眼前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系。

    “是,大师。”鹰叔对枯荣鞠了一躬,转身走向人群中,“散了吧,回去以后都给注意喽,要是让别人给砸了场子,被怪我老鹰不客气!”

    这一声中气十足,偌大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听的很清楚,随后,以鹰叔和张虎为首,一行人撤出了寺庙,两扇大门被最后面对两个小弟恭恭敬敬地关上了。

    “宗主,你去哪儿?”看到王进转身要走,枯荣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你追什么,哎呀,我一会儿就回来。”看到身后追上来的枯荣,王进慌忙加快脚步,直接翻墙头儿出去了。

    枯荣打量了一眼近三米高的墙头儿,然后又打量了一眼,最后转身悻悻地回到了茅屋打坐去了。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王进从墙头跳出来,向周遭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人,相反却显得相当寂静,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这是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没有人倒也正常。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王进向没有路灯的更黑的街上走过去。

    明天一定又是一个好天气。王进看着夜空中的很亮的星星想到。

    张开手臂,猛地向后伸了一伸,做了几下扩胸运动,感到无比的舒畅,黑漆漆的街上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嘎达嘎达”的在响。

    慢慢的,大街上有了一丝亮光,王进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前面慢慢地由浅变深,由长变短。

    哼,还真是有耐心啊!

    正在王进想着的时候,身后慢慢行驶的白色汽车毫无预兆地猛然间加速,而那灯光也因此突然变的刺眼起来,而汽车的目标的正是前方的王进。

    车子里的人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仿佛已经看到王进飞到天空再落到地上最后吐血而亡的场景,只是,很快,那丝冷笑消失了,被一个o字型的嘴型给代替了。

    没错,王进的确是飞了起来,而且飞的那么突兀,车子里的人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撞在了他的身上,如果没有,那么人去哪儿了呢?但是如果撞上了,为什么车子一点儿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