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站了起来,但是心中仍旧犹豫,眼睛也不敢看向康母!

    “怎么?你仍旧不愿?你只是敷衍我?”康母皱了皱眉,道。

    “母亲,这……折大人权势滔天,孩儿虽然是御营的总管,然则御营的侍卫都对折大人忠心耿耿!我若是背叛了折大人,只怕难逃一死,到时候母亲也难逃一死!”康安道。

    “为了自身的性命就可以不顾大义吗?圣人说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义比我们的生命更加重要!”康母道。

    “可是……孩儿固然不惜一死,若是母亲也被折大人害死,孩儿绝不能接受!”康安道。

    “你过来!”康母沉默了许久,道。

    当下康安只得来到康母的身旁,康母打量了他一阵,突然把他的上衣扯了下来!康安吃了一惊,不知道康母要做什么!然则他为人孝顺,此刻纵然不解,却也不问却也不反抗!

    外面下着雪,天气异常的寒冷!房间里虽然有暖炉,但是康安上衣被完全脱掉之后,露出光滑的脊背来,此刻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康母从旁边的针线盒里取出了一根针来,接着她咬了咬牙,突然朝着康安的脊背上扎了下去!

    “啊!”康安发出了一声惊叫!此刻他终于忍不住,道:“母亲,您要做什么?”

    康母却不回答,只是用针开始在康安的背上刺字!过了许久,康母终于停了下来!此刻康安的背上已经到处是血,康母虽然心疼但是更多的是欣慰!

    “母亲,您在孩儿背上刺得是什么字?”康安问道。

    “只有四个字!”康母道。

    “哪四个字?”康安道。

    “誓杀折贼!”康母道。

    “啊!”康安呆在了那里!

    “我看你心中还有犹豫,似乎不愿意背叛折可求,因此只能出此下招了!现在你背上有了这四个字,若是被折可求知道,他必杀你,也必杀为娘!现在你只有全心全意辅佐皇帝,希望将来皇帝能够诛杀折可求逆贼,那个时候咱们母子还有一条活路!”康母道。

    “这……”康安此刻欲哭无泪!

    他呆呆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许久,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道:“母亲,折大人手下有十余万大军,朝中的文武大臣又全部都听他的!陛下只有11岁,手下无兵无将,如何和折大人作对?”

    康母道:“那你就暗中帮助陛下!先不要明着和折可求作对!陛下乃是天子,亿万神佛护佑,必然能够诛杀折可求!”

    康安苦笑道:“母亲您在我身上刺了这几个字,我现在除了帮助陛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哎!”

    他愁眉苦脸,旁边的康母则是一脸的欢笑!康母觉得自己让儿子走上了“正路”,因此心中高兴!

    这一夜,康母睡得无比的舒坦,而康安则是一夜未睡!天色不亮,康安已经来到了皇宫之中!

    ※※※

    赵谌早上醒来,先是看了一会儿雪景,然后继续做木工!

    到了中午的时候,赵谌似乎有些疲惫,于是返回寝宫躺了一阵!

    等到他起来,外面的雪下的愈发的大了!赵谌带着两只小狗在雪地里玩,旁边的侍卫们在一旁看着欢笑!

    康安一直在远处看着赵谌,寻找和赵谌单独说话的机会!

    等到天色黄昏的时候,赵谌再次返回乾清宫,他正坐在火炉前,突然康安闪了进来!

    康安猛地跪倒在地上!

    第110章 效忠

    “你这是做什么?”赵谌有些惊讶的道。

    “陛下,微臣的母亲已经痊愈了!”康安道。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赵谌笑道。

    他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之前他还在奇怪康安为何突然跪倒在他的跟前,现在他才明白!

    说起来,他和康安的关系很一般,平日里他只是偶尔和康安说说话!至于康安母亲的事情,那只是他随手布下的一招暗棋,他本没有指望这招暗棋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因此,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康安跪下的时候他才是惊讶不已!

    “微臣要多谢陛下的大恩大德!今后微臣唯陛下马首是瞻!陛下让微臣做什么,微臣就做什么!陛下让微臣杀什么人,微臣也会去杀什么人!”康安道。

    “我可不会让你杀什么人,你站起来吧!”赵谌笑道。

    “陛下,我要向您效忠!”康安并没有站起来,而是道。

    “哦?你以前对我就不忠吗?”赵谌道。

    “不是……微臣以前没有现在这么效忠!”康安感觉额头都有汗水渗出,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情感!

    “你先站起来吧!”赵谌道。

    “陛下,您相信微臣的话吗?微臣现在是真的要向您效忠啊!”康安略有些焦急的道。

    “我相信!你平身!否则别人进来看到这里的情景,还不定会怎么说呢!”赵谌道。

    “是是,微臣这就站起来!”康安道。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就先出去吧!”赵谌道。

    “陛下,林宝这个阉人对您图谋不轨,总是蛊惑您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陛下您乃是帝王,应当在皇宫之中处理国事、号令天下,而不是在乾清宫中天天做木工,这不符合您至高无上的地位!”康安想起母亲的话,决定先“劝谏”赵谌,于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