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他嘴里再念叨‘有罪’,倒是要惩罚一二。】

    古板单纯?

    赵聿一时没忍住,叫喉口泄露了一声笑。很短促,不仔细听还以为是呜咽。

    他的唇齿像狼犬挨着猎物脆弱脖颈似的悬在云徕耳朵上方,吐息染红了对方的耳廓。

    等了几秒,他低声道:“弟子有罪。”

    云徕眉头因赵聿可怜的呜咽声蹙得更紧,还未来得及安慰又听见他说那四个字,面色立刻冷凝下来,却未发一言。只是……

    【为何。】

    每次赵聿说起这两个字,云徕就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心魔发作时对赵聿做过的事。

    羞耻心饱受折磨。

    【你有罪……那我呢?】

    他抿抿唇,心神被愧疚之心占据,倒是忽略了赵聿已经超出普通弟子的像极将要侵压自己的姿势。

    “唔……”赵聿收紧了牙齿,叫自己忍住舔咬云徕耳垂的冲动。

    他费尽力气,收回头,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许诺,“弟子不会再说了。”

    这句话,赵聿说得情真意切。

    这一次“弟子有罪”应是最后一次……他不太确定地想着。

    不管以后的,他现在这样说,只是想知道师尊是否真的会罚他罢了。

    而结果——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不出他所料。他的师尊连刀子嘴都不是,从里到外都是豆腐做的,软得叫人心疼。

    云徕听出诚意,眉松了些,身侧温热的感触变得不容忽视起来。

    但还没等他出言驱赶或是自己避开,赵聿便主动地站起身,十分规矩地立在他一步之远的地方。

    他蜷了蜷指尖,不知为何,心底倒有些失望。

    云徕不知道,他心中低落的叹息已经被赵聿清清楚楚地感知到。对方敛了神色,忽然倾身过来。

    云徕眼睫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到微颤,红肿的唇瓣微微张开,泄露一点白牙与红色的舌尖。

    他这样一副惊讶又莫名可怜的样子全落入赵聿眼中。

    赵聿微微一笑,后退稍许,抬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师尊,到时候了。我到外面等你?”

    云徕怔愣一瞬,心忽然跳得有些快。

    身体怪异得像是心魔发作的前兆。

    他抿了抿唇,轻轻地应了一声。

    赵聿感受着云徕心中掺杂愉悦情绪的低哼,淡笑着退出船舱,立于围栏旁,眺望云间静谧又壮阔的景色。

    云徕……

    他的师尊,心里从未有过莫问。一切全是他的误会。

    初始的懊悔过去,赵聿内心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天际透蓝,日光明亮。

    赵聿沐浴在阳光之中。偶有几缕被玉船偷放进来的微风拂过他的发梢。

    他抬眸对上那璀璨的太阳,唇角微微勾起。

    方才与云徕在非心魔发作状态的亲密接触还在眼前。滚烫又熨帖地淌在心口。

    他垂下被灼热烧得发红的眼,舌尖缓慢扫过齿关,将记忆仔细品味。一个从来不敢思考的猜想蹦入识海。

    也许,他于云徕,也是特别的呢?

    “呵……”

    哪怕云徕心里半点他的位置都没有,只要对方清醒时也不排斥他的接触,便是好兆头。

    而且他给云徕远离自己的机会时,云徕拒绝了。

    那么……

    赵聿抬手,接了一缕阳光,手指慢慢收紧。

    他会将不排斥慢慢地变成喜欢。

    然后是爱。

    云徕,他的师尊。

    终将成为他的道侣。

    ……

    赵聿没等多久,他那清冷出尘的师尊便出了船舱,如谪仙般地立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赵聿回首一眼便瞧见了云徕消了肿但还殷红的唇,视线一滑,瞧见对方拉得紧紧的衣襟,与所站的位置,悄然扯出个笑来。

    他的师尊怎么……那么可人疼?

    云徕是师尊,天生地位便比他高。哪怕他刚刚提了一句会在外面等着,云徕也是可以不出来的,无人敢置喙。

    但云徕就是出来了,因为自己不敢靠得太近,便远远地站着。

    赵聿嗓子有些鼓胀,想说些什么,却听云徕淡声道:“等久了罢。”

    赵聿:“……”

    他用力地掐了下自己,把瞬间涌出的想要欺师的念头压下,笑得特别温和可亲,“并未。等您,等再久都是值得的。”

    云徕抿抿唇,避开与他交汇的视线,眺望远方,轻轻地:“嗯。”

    感受着云徕心底愉悦的“竟是这样么”的感叹,赵聿压了压唇角,把笑压下去,不着痕迹靠近一步,瞧着云徕冷霜似的脸,认真道:“就是叫我等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

    云徕重重地压了下眉,表情冷凝,飞快地觑了他一眼,一言未发。心里却闹开了,各种揣测轮番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