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早朝

    元卟离听着右相宣读着最新战报。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自柔然大将纥溪泗强渡沧澜河,击溃淮阳王率领的三十万轻骑兵,彻底打破贺鸿光营造出的平衡之相。

    纥溪泗率部一路烧杀劫夺,俘虏四散奔逃的沧澜骑兵,一路朝僮万城支援二王子郁久闾卓。

    “这些消息传入皇城路上怎么也得十余日,也就是说纥溪泗的十万黑狼骑,很有可能已经与二王子郁久闾卓会师。”

    “僮万城危矣!”

    元卟离心里也在盘算着利弊。

    现在她就算派遣部队前去支援,传令,整兵上路起码要耽搁月余。

    等他们赶到僮万城,那里肯定早已成为一片白地。

    “众爱卿可有好的提议?”

    元卟离看着一个个垂头不语的满朝文武,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一个个都哑巴?”

    “之前不还口若悬河,对战事侃侃而谈吗?”

    “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蔡畅站在文官之首,踏出一步,“陛下稍安勿躁,镇守岭南的燕王,已令其长子领兵二十万前去支援。”

    “想必近日即将抵达。”

    一听说援军将至,元卟离紧绷的小脸总算缓和了一些。

    听着那帮子刚才还闷不吭声,现在又开始活跃起来的大臣,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厌烦。

    ……

    日子过得飞快,每天都有前线的战报传来。

    唯一值得高兴的,莫过于燕王亲率十万大军前来勤王。

    与此同时,几乎是同一时间传来僮万城被破,柔然二王子下令屠城的消息。

    燕王长子阎山岳终是晚了一步,迎接他的只有被付之一炬的残垣断壁,就连一句完整的尸体都没见到。

    僮万城是沧澜皇朝数得上的大城,繁荣程度仅次于皇城,是交通南北的重要商道,更是前往皇城的必经之路。

    只要僮万城失守,皇城就相当于直面敌军,前方再没有大城可依。

    没奈何,阎山岳只能沿着柔然大军离去的方向追去,沿途收编不少被打散的沧澜皇朝士兵。

    另一边,副帅赵政带着剩余的十余万士兵,一路向皇城靠近。

    估计也是被柔然打怕了,只敢小股部队骚扰,却不敢有组织有纪律的展开反击。

    也多亏他不间断的骚扰,大大减缓了敌方的行军速度。

    否则,以黑狼骑的行军速度,不出俩月柔然大军必兵临皇城。

    也给女皇陛下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

    沧澜皇朝饱受战火洗礼,可由于消息闭塞,皇城中的百姓根本不知战况如何,只知道皇朝又打仗了而已。

    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一些酒馆,茶肆的说书先生,开始讲述前线大战的情况。

    从虞方和丘至两镇被降将献给柔然大檀,说到被柔然士兵以雷霆之速连破五城。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前线数位将领战死,淮阳王被断臂,僮万城被屠城的凄惨景象一一叙述。

    彻底点燃了皇城中人心里的那把火,一时间报名从军的青壮年,照往年多了十余倍。

    文人才子也纷纷聚首,大谈退敌之策。

    有些人更是托关系,走后门把写好的策略递到各个官员手中。

    希望可以为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

    舆论的大潮一直在向对沧澜皇朝有利的方向发展,这也是为什么掌权者没有出手镇压的根本原因。

    ……

    朝阳宫书房内,春花满脸惊愕,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娘娘。

    从小到大自家娘娘就没干过什么大事,现在这运筹帷幄之中,决策皇城舆论风向的女人是谁?

    娘娘是被陛下附身了吗?

    贺木槿没有理会风中凌乱的春花,自顾自的看着刚传进宫的情报。

    【叮】

    【系统临时任务,宿主有权拒绝!】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贺木槿先是一愣,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任务详情:保证沧澜皇朝皇城不被攻破!】

    【任务奖励:100点魂力值,高级内功强化,或高级自选箱1万个,三中奖励任选其一。】

    【失败惩罚:直接抹杀。】

    贺木槿心下一惊,以前都是扣除多少多少点魂力值,怎么就变成直接抹杀了。

    要知道她还有20多点魂力值,正常死亡一次扣除5点,还够她用个三四回。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很正常。

    任务奖励那么丰厚,任务失败承受同等惩罚也无可厚非。

    她那20多点魂力值,与任务奖励根本不对等,系统把她直接抹杀也无可厚非。

    贺木槿思量再三,决定还是搏上一搏。

    她就不信凭借皇城内千余万热血百姓,以及训练有素的士兵,还阻挡不了柔然大军的铁蹄!

    深吸口气,联系意识中的系统,“我选择接受任务。”

    系统任务栏里立即显示出已接取任务详情,“灭杀”任务被系统很无良的置顶了。

    似乎是在无声的提醒她,不要只顾着刷箱子,也要担心下自己的小命!

    临近晌午还未到用膳的时辰,贺木槿忙了一上午,就想吃一口御膳房做的水晶桂花糕。

    她招呼来侍立一旁的春花,“你叫秋月去御膳房给本宫那一盘水晶桂花糕。”

    “是,贵妃娘娘。”

    贺木槿伸了个懒腰起身朝书房外走去。

    临近七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她闲庭信步的走到花厅坐下。

    一边吹着和煦的微风,一边等她最爱的水晶桂花糕。

    她左等右等,等了花都要谢了。

    终于看到秋月气鼓鼓的提着食盒回来了。

    “怎么了?是谁欺负我们秋月了?”贺木槿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玉手托腮,像是个勾人的妖精。

    秋月气鼓鼓的把食盒放在桌上,空荡荡的食盒里并没有水晶桂花糕。

    她委屈的开始掉金豆子!

    哎呦,还哭了!

    还真让人欺负了去!

    贺木槿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敢动她朝阳宫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她招招手,“秋月过来跟本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站在自家娘娘身前,秋月委委屈屈的哭诉道:“奴婢刚刚给您去御膳房拿水晶桂花糕,正巧遇到苏昭仪身旁的大宫女水柔。”

    “她听奴婢跟御膳房管事的拿水晶桂花糕,就出言不逊,还侮辱娘娘。”

    原来是跟人吵了嘴,贺木槿也没当回事,她一位贵妃,岂能跟个奴婢计较。

    随口问道:“她都说什么了?”

    秋月抹了把脸颊上的泪水,哽咽的说:“她说,她说娘娘就算夜夜侍寝也怀不上龙种,还吃什么水晶桂花糕。”

    她吸了吸鼻子,又说:“还拿她们家娘娘有孕在身的事儿压御膳房管事,管事哪敢得罪苏昭仪,直接把您的水晶桂花糕端给了那个小浪蹄子!”

    贺木槿“嗯”了一声,“不就是一盘子糕点嘛,她想吃那就让她吃好了。”

    秋月噎住了,瞪着水雾迷蒙的大眼睛,错愕的道:“娘娘,您就一点都不生气?”

    “那个苏昭仪仗着怀了身孕,在宫里无法无天!”

    “今日她敢抢娘娘一盘糕点,明日就敢更放肆的抢娘娘的膳食!”

    “阻碍,她想抢就让她抢,本宫倒要看看她能抢几次。”

    ……

    果不其然,事情真像秋月所说的那样。

    贺木槿第二天又叫人去御膳房拿毗卢八宝鸭,那是她份例内的东西,不是普通嫔妃能享用的。

    结果,又被苏昭仪的人夺了去。

    贺木槿没有说什么,第三天照例叫人去御膳房。

    这回倒是没遇上苏昭仪身旁的人,反倒是让御膳房管事以烧鹿尾都被娘娘们取完了为由,给打发了回来。

    贺木槿这次没有再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而是一早换好了贵妃华服,坐在正殿就等秋月空手而归呢!

    秋月前脚进门,她后脚就起身道:“走吧!去御膳房!”

    贺木槿坐上轿辇,前后则是她的贵妃仪仗。

    宫里的大宫女大太监,一个不落的随行左右,浩浩荡荡的朝御膳房走去。

    一路上引来不少人围观,要知道贵妃娘娘可是很少如此兴师动众的时候。

    不多时,贵妃仪仗停在御膳房门口。

    御膳房管事一见贵妃亲临,就知道大事不妙。

    可他还得硬着头皮出去迎驾。

    他三步两步跑出门外,“噗通”跪倒在地叩首道:“下官叩见贵妃娘娘。”

    贺木槿也没下轿辇,“崔管事,听说本宫这几天的份例都没有可对?”

    御膳房崔管事闻言,冷汗直流,可做都已经做了。

    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只能咬牙承认道:“的确如此,贵妃娘娘,是下官没有清点好材料,以至于少了娘娘那份。”

    “下官保证,以后绝不再发生此事!”

    贺木槿轻笑出声,“崔管事,在这后宫站队也是一门学问,往往有些人只看重眼下得失,却忽略了长久所得。”

    “苏婉儿说到底也就是个昭仪,即便诞下皇子也依旧是昭仪。”

    “本宫虽然不能把她如何,但弄死个把管事的也不过是说句话的事儿!”

    “崔管事,可听懂了?”

    御膳房崔管事整个人都吓瘫了,跪坐在地上抖个不停。

    贺木槿可没功夫在这看他“筛糠”,小手一挥坐着轿辇就走了。

    她也没回朝阳宫,反而朝慈宁宫的方向去了!

    魏晨生怕娘娘在慈宁宫被欺负,半路就打发川小宝去给女皇陛下通风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