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仪屏退左右,满目柔情的依偎在幽王元昊的怀里,“王爷您都好久没来看望过妾身了。”

    幽王揽着她的香肩,大手轻柔的拂过她隆起的腹部。

    “本王最近事务繁忙,没顾得上你,等柔然大檀兵临城下,本王就带你走。”

    “柔然大檀承诺,只要他攻下皇城,就拥立本王为新皇,到时候你就是本王的皇后。”

    “你腹中胎儿就是未来的太子。”

    他兴奋的说着,却丝毫没注意到苏昭仪眼眸中划过的那丝嘲讽。

    二人又闲聊片刻,苏昭仪见他着急离开,有些‘不舍’的挽着他的臂弯,情深意切的道:“王爷,您还什么时候来看望妾身?”

    “妾身每天都被困在这诺大的皇宫里,心中憋闷不已,天天巴望着您能来。”

    她擦了擦眼角,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幽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深情的凝望着她,“本王也舍不得离开你,也想日日都陪伴在你们母子身旁。”

    “可现在局势不稳,贺鸿光在前线阻拦柔然大檀进攻的脚步,大大延缓了柔然大军的突进速度。”

    “要不是那老东西,本王早就问鼎大宝了。”

    语气中的厌恶,恨意,昭然若揭。

    苏昭仪眼中满是不屑的神情,大有一副就凭你还想问鼎大宝?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可她却很好的掩藏起自己的心思,依旧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扬起巴掌大的小脸懵懂的道:“不是说柔然二王子和什么第一猛将正在往皇城这边来吗?”

    一说这事儿幽王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冷哼一声道:“柔然二王子郁久闾卓为人阴险狡诈,要是他打下皇城,可就不见得会履行承诺了!”

    “自立为皇也不是不可能!”

    “王爷,那该如何是好。”她满眼忧色的看着他,颇为惶恐的问道。

    幽王抚着她绸缎般的秀发,柔声安慰道:“婉儿莫怕,本王自有办法。”

    “你且耐心等候,安安心心的生育皇儿。”

    “嗯,有王爷在,妾身不怕。”

    送走幽王,苏昭仪厌恶的用帕子擦着额头,叫来贴身宫女,“去给本宫准备香汤,本宫要沐浴更衣。”

    “是,昭仪娘娘。”

    ……

    皇城的防御工事基本进入尾声,元卟离有些不放心,有意去视察一番。

    贺木槿看出她的意图,将手里剥好的荔枝喂进她口中,含笑道:“阿离若是想去,我陪着你便是。”

    “我们可以效仿先帝微服出访,不带那么多侍从,身旁又有胡副统领保护。”

    “只是在皇城里走走,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元卟离眸光晶亮,双手捧住她的小脸,在她丰满的朱唇上响亮的印上一吻。

    心情大好,“哈哈哈,还是木槿聪明,深得我心!”

    “我这就让魏权去准备衣服,我们换了衣服就走。”

    贺木槿无奈又宠溺的摇摇头,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孟浪了。

    看着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爱人,她的心里也是一阵柔软。

    算了,看她这几个月以来一直操劳国事,身心俱疲的份上,就陪她放肆一回吧。

    二人说走就走,元卟离在贺木槿的软磨硬泡下,换上了一身白色裙装。

    头发也梳成小妇人发髻,简单的插上跟玉簪。

    贺木槿痴痴地看着镜中略施粉黛的爱人,心里的粉红泡泡噗噗直冒。

    元卟离的美她一直都知道,只是穿上女装的她少了往日的英气,平添了几分柔美。

    “木,木槿,我,我……”

    元卟离面色微红,有些不适应的扯了扯裙裾。

    听着她磕磕巴巴没说出一句整话,贺木槿回神“噗嗤”一笑。

    在她秀红的小脸上印上一吻,满意的赞许道:“阿离,你真美!”

    “我决定了,以后你在我身边就要穿女装。”

    “不接受任何反驳!”

    元卟离张了张嘴,硬生生又把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看着自家小媳妇瞧自己的星星眼,又瞧了瞧身上的衣裙。

    罢了!

    罢了!

    既然小媳妇喜欢,那她穿便是!

    没有惊动任何人,贺木槿只带上春花,元卟离带上魏权。

    由胡骁亲自驾车,一行五人悄悄从侧门溜出皇宫。

    “夫人,我们去哪?”胡骁面部有些抽搐的问道。

    也不知道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自己穿男装也就算了。

    竟然还给陛下换了女装,还让陛下叫她夫君。

    一想起高高在上的帝王,那生无可恋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连扑克脸大冰山的胡骁都快破功了。

    可想而知春花和魏权是何种表情了。

    二人也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

    演变成抖着肩膀憋笑,最终在贺木槿装腔作势,坏心眼的叫了一句“夫人”后,彻底破功。

    那个扭扭捏捏,脸红的跟小苹果似的美人,竟然还羞涩的,“嗯”了!

    她竟然“嗯”了!

    竟然应声了!

    贺木槿大感好玩,效仿着元卟离的样子,揽住她的腰。

    元卟离的腰虽然同样纤细的盈盈一握,却不似寻常女子般柔软,她的腰韧性十足,搂起来感觉超好。

    眯起眼享受着某人的“小鸟依人”,贺木槿有种当夫君其实也挺好的感觉。

    除了那啥啥的时候被自家小媳妇xx几次,元卟离还是第一次依靠别人。

    起初是有点不适应,可依偎在自家小媳妇的怀里,有种莫名的安心。

    长久以来的疲惫与压力,随之缓解很多。

    她恍然,原来自己也可以不用一味的要强,不用什么事都力抗到底,不用强势……

    她还有小媳妇温暖的怀抱,累的时候可以像现在这样靠在她怀里,如同寻常女子般,对爱人撒撒娇求安慰。

    贺木槿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再僵硬,很舒适自然的窝在自己怀里。

    “阿离,喜欢这样的感觉吗?”

    “嗯,很放松,我只是我,依偎在爱人怀中的女人。”

    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元卟离配合的闭上双眸。

    乖顺的犹如一只慵懒高傲的小猫咪的女皇陛下,她的好心情只持续了短短片刻,就被某个不速之客打破。

    小雪狐阿玖从春花的怀里跳出来,摇着它蓬松的大尾巴。

    小身子灵巧的一跃,跳到贺木槿的大腿上,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把自己圈起来,眯起眼不理人。

    元卟离皱皱眉,一把捞起阿玖,也不管它愿不愿意,径直抱在怀里。

    想霸占自家小媳妇的大腿,没门!

    阿玖挣扎未果,嫌弃的瞥了一眼女皇陛下,在她怀里拱了拱,又把自己缩成一团睡觉去了。

    贺木槿好笑的看着怀里的一人一兽,她家阿离还是那么霸道,连阿玖的醋都吃。

    ……

    马车来到坊市路口,“公子,夫人,前面坊市人多路窄,我们可能要下车步行了。”

    贺木槿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看了看,街市上人头攒动,街边摆摊的小商小贩连成一片热闹非凡。

    “阿离不是要微服私访吗?”

    “体察民情也是其中一环,不如就下车走走,听听百姓的声音?”

    她说的是冠冕堂皇,其实在坐的都不是傻子。

    这是娘娘打着微服私访的幌子,想要上街游玩才是真。

    元卟离也不点破她的小心思,还很配合的道:“全凭夫君做主。”

    魏权嘴角抽抽,真是没眼看了!

    内心哀嚎:还他高冷霸道的女皇陛下!

    贺木槿手脚麻利的跳下车,转身掀开轿帘搀扶一袭长裙美丽不可方物的夫人。

    元卟离怀抱着阿玖,走在身着宝蓝色长衫,腰系玉带,头戴玉冠的贺木槿身旁。

    二人穿的常服也是皇宫里制衣局出品,无论是绣纹还是面料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旁人一看就知道这长相仙女似的人非富即贵。

    贺木槿站在一个买首饰的小摊前,拿起一枚云纹环佩在手中把玩。

    她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女子身份,摊主一看就知道这位也是名姑娘。

    不由笑呵呵的道:“这位小公子,这血玉环佩正适合您身旁的这位姑娘。”

    “瞧夫人皮肤白皙似雪,带上这环佩定能更显娇艳。”

    贺木槿撩起下摆半蹲在地上,亲手把环佩系在她腰间裙带上。

    “我小时候也有这么一块环佩,可能是小时候过于顽皮,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看着她不畏旁人惊诧的目光,就这么自顾自的给自己系环佩,元卟离的心里美滋滋的,一股骄傲之情油然而生。

    这是她的小媳妇,只会为她一人系环佩。

    “夫人可还喜欢?”贺木槿起身含笑的问道。

    “夫君的眼光一项不错,我很喜欢。”小小的赞扬了一句。

    果然看到自家小媳妇笑颜逐开,如果她屁股后面有尾巴,八成会被她摇上天。

    贺木槿心情大好,笑眯眯的道:“老板,多少钱?”

    “诚惠,二两银子。”摊主笑得见牙不见眼,有钱人就是豪气。

    二话不说,从荷包里找出二两散碎银子付了账。

    几人有朝前走了一会儿,贺木槿瞧见一家茶楼牌匾上熟悉的标记,眼珠一转,“走了这么久,夫人也累了,不如进去歇歇脚?”

    元卟离确实有些口渴,便也点点头道:“也好。”

    年轻的伙计一看有客上门,忙出来迎道:“几位客官里面请,小店各种香茗,茶点应有尽有,还有先生说书解闷。”

    “哦?那我可要听听这先生会说什么故事。”

    元卟离来了兴致,她一早就听闻皇城中有说书先生,把前线的战事,义军,亦或者绿林侠士的事编纂成故事,在茶楼酒肆传播。

    今天有幸赶上,不妨也听上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