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出来,我看看。”

    季从贤乖乖伸了手,卫卿给他诊脉时表情十分专注,季从贤看着看着不由失了神,也忘了叫唤着不舒服了。

    这丫头还真是,穿个太医服也这么的……有味道!

    然后季从贤就眼睁睁地看着卫卿表情慢慢严肃了起来,她又道:“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季从贤闻言伸了舌头,随后卫卿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越来越煞有介事的样子。

    本来好好的,可看她那样子……好像自己真得了什么绝症似的……季从贤是真觉得有些胸闷气短了。

    半晌,季从贤问:“如何?”

    卫卿沉重道:“小侯爷,你怕是得有个心理准备。”

    季从贤大惊:“我真得了病?”

    卫卿一本正经地点头:“不治之症。”

    季从贤问:“什么病?”

    卫卿看他一眼,道:“神经病。”

    季从贤:“……”

    啊真是,被这臭丫头诓一次就够了,还接二连三地被她诓!

    等季从贤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叫她的名字:“卫、卿!”

    卫卿似笑非笑道:“我耳朵好,小侯爷不用这么大声,听得见呢。”

    “你玩我,你又玩我!”季从贤气急败坏道,“我好心来看你,你居然如此无耻!”

    卫卿心情大好,道:“小侯爷不是来看病的吗,没病来看什么病,脑子有病是吧?”她对季从贤勾勾手指头,“来,把头伸过来,让我再看看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在来之前还有点同情卫卿在宫里受了委屈,现在是一丁一点、一丝一毫都不会再同情她了!

    漪兰泡茶进来时,季从贤冷哼一声,正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生着生着,见卫卿不跟他一般见识,季从贤自己都生不下去了,主动开口说话道:“你为什么要进宫当太医?”

    不等卫卿回答,他顿了顿,又偏开头不去看她,道:“是不是怕我家去向你家提亲,你不想嫁给我?”

    唉,应付一个敏感的静懿已经够了,现在又来一个多疑的季从贤。是不是他们这些皇亲国戚都这样敏感多疑?

    这个季从贤还是感知到了一点苗头。只不过也不全是因为他。

    卫卿不是不想嫁他,而是不想嫁任何人。

    卫卿自然不会告诉他这些,道:“进宫当太医又不是我想当就能当的,这是皇上亲口任命的,能进宫侍奉皇上和后宫娘娘们,是做臣子的荣幸,能轻易拒绝吗?”

    季从贤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他总觉得卫卿在拿这一点当借口。

    季从贤道:“你要来当太医是你的理想抱负,我又没阻止你,我完全可以等你卸任以后,我们再……再成亲啊。”

    “我不是克夫么。”卫卿窝在椅子上悠悠地翘着脚尖,理所当然道。

    说起这个季从贤就更加生气,凑过来仔细看着卫卿,道:“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说你克夫,你莫诓我,我特地去学过,你这额头饱满、弯眉明眸,还有唇红齿白、鼻子小巧丰润,分明是旺夫相!”

    卫卿抽了抽嘴角。

    这愣头青……怎么比静懿还难缠!

    第211章 痴情蠢女子???

    季从贤又道:“你要不信,咱们再去重新找个算命先生来看,正好也说服我娘。”

    卫卿一本正经道:“不,我是真的很克夫,你不用替我挽回什么。我不想克了你,更不想害你和你娘母子不和,以你的条件,还能找到更好的。”

    季从贤还是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澄清一个姑娘的名声,并且真心实意地求娶她,然而效果并不理想。

    季从贤非常郁闷又落寞,沉默了一会儿,道:“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不想嫁给我罢了,莫不是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温少卿?”

    卫卿一脸茫然:“温少卿?”

    季从贤道:“自从你进宫当太医,名声受损以来,温少卿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每日该吃吃该喝喝,他哪里值得你心心念念?”

    卫卿总算想了起来,哦,她好似说过她觉得温少卿长得不错的……没想到这货居然当真了?

    卫卿啼笑皆非,口上却十分正经道:“对,我就是喜欢他。”

    最后季从贤被气走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指着卫卿,道:“你,你这痴情蠢女子,简直、简直无可救药!”

    看着季从贤气急败坏的身影,卫卿不厚道地笑了。

    这世上怎么有他这么单纯好哄的人啊。

    季从贤出宫以后,越想越气不过。

    于是,下午从大理寺下班出来、正在外面与同僚小酌两杯的温少卿,莫名其妙就被揍了。

    当时季小侯爷冲进酒肆去,冲温少卿大喝一声:“温淑庭!”

    温少卿还没看清是谁就让他给削了。然后季从贤又被扭送去了大理寺,进去蹲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