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要在绕经城里,百姓们纷纷上街,一睹为快。

    大长公主嫁镇西将军,全城百姓无不拍手祝福。

    那红头帕下的一张脸,高贵美丽,嘴角一直浅浅上扬。

    将军府里此刻已是宾客如云。

    就在仪仗队快要到来之前,门前便开始放鞭pào,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

    静懿在嬷嬷的搀扶下入得喜堂,太后已坐在喜堂内,缪谦夫妇坐侧下边。

    吉时一至便要举行拜堂仪式。

    只是缪谨无法出来行拜堂礼,缪家男丁便抱着一只毛色绯红的漂亮公ji,ji身上系着红绸,来与静懿拜堂。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那公ji身上,皆不由凝滞了一下。

    就只有静懿,在嬷嬷的搀扶下,意志坚定不变地坚持拜完了堂。

    随着嬷嬷道一声“礼成――”,静懿被送去了新房。

    静懿端坐在喜房里,明知道不会有人用如意称杆来挑开她头上的喜帕,可她还是在等待着。

    婢女和嬷嬷随侍在房里,道:“公主,奴婢侍奉公主沐浴更衣吧。”

    静懿道:“都退下吧。”

    婢女和嬷嬷们只得依次退下。

    房门轻合,将外界的热闹阻隔了去,只留下满室安宁。

    静懿自己抬手缓缓揭了喜帕,侧过头,静静地看向chuáng榻上。

    榻上亦是安静地躺着一个人,正是缪谨。他今日也着了一身大红吉服,如墨的头发尽数泼染在那jing致的龙凤枕上。

    chuáng帐是红色的,喜被也是红色的,那入目的红却把他的肤色映衬得愈加苍白。

    他只像是睡着了,静懿一直等着,仿佛下一刻他就能睁开眼睛。

    可惜她等了许多个下一刻,也没能如愿。

    静懿伸手去抚过他的头发,指尖轻轻在他眉目间摩挲,脑海里尽是曾经,这双眉眼笑意流转时的潇洒模样。

    她流连许久,缓缓俯下身去,伏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缪谨,我们成亲了。”

    浅浅的泪痕葱她阖着的眼窝里寂静地滑下来,将将打落在缪谨红色整洁的衣襟上。

    “这辈子,我嫁给了一个我最想嫁的人。”

    他们的新婚大喜日,就这样平平顺顺地度过了。外面的那些声闹好似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随着天色渐晚,哗声渐渐歇下来了。

    新婚夜,静懿与缪谨和衣而眠。

    待到第二日清早,她醒过来,方才褪下繁重的嫁衣与发饰,沐浴更衣。而后哪里也不去,就留在房里给缪谨擦身换衣。

    房外的药炉里煎着药。

    静懿给缪谨喂进了一些粥,稍后再喂药。

    婚后的生活,由她照顾着缪谨,一切都井井有条。

    仅仅是过了新婚一夜,尽管什么都没发生,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将军府是她和缪谨的新家,她是一家主母,需得撑起这个家来。她梳上妇人的发髻,言行举止皆是婚嫁妇的模样。

    卫卿时常到将军府来和静懿作伴,有时候也带着小嘟嘟来。

    静懿总算是见到了这个孩子,抱在怀里,一时有些爱不释手。

    小嘟嘟两只手腕上戴着静懿赠的小银镯,挥手间看起来煞是小巧可爱。

    静懿除了照顾缪谨,空闲时跟着卫卿一起学了些药理,知道怎么调配缪谨的用药。

    缪谨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转,可人就是不见醒。

    ――――――――――――

    季从贤很久没理温淑庭,起初温淑庭会主动去找他,但后来渐渐就不去了。

    两人再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距离从无到有,渐行渐远。

    季从贤心里很烦躁,温淑庭酒后乱来的事对他的冲击是比较大,但他也没想真的失去这个朋友。

    但就是不知道怎么了,跟入了魔障一样,明明心里那么想,但是偏偏不那么做。

    季从贤心里涌起一种qiáng烈的失落感,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经常游走在以前和温淑庭一起常去的地方,可惜都没有再碰到他。

    后来他再见到温淑庭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

    在一次偶然的宴会上。

    听说朝中官员里有待嫁女儿的,都紧盯着同朝为官的这些有为青年。

    毫无疑问,温淑庭就是其中一个,而且还是最让人想招揽的。

    已经有好几家遣了媒婆来探他的意思。

    这次他来参加宴会的主要目的,据说也是来谈谈他与某位尚书千金的婚事。

    第590章 一段非常混账的日子

    季从贤在林荫树下巧遇了温淑庭,没有他上前说话的余地,因为他看见温淑庭身边还有一位娉娉婷婷的小姐,小姐正与他笑语嫣然地说着什么,他的话依旧很少,但却时不时要回应一二。

    季从贤记得,温淑庭对自己总是一副懒得搭理的态度,看来他对那小姐应该是心生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