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飞你跟我说实话,你是双性恋?”

    “是又怎么样,难不成我会看上你?”

    “(镇定)你看我一表人才,只能是做你爹的料。”

    “(危险)你对家慈有什么想法?”

    “(慌了)我只想要陈红老师的签名。”

    “(偷笑)门都没有。”

    “小气鬼,明明是你先说让我那什么我才误会你的。”

    “你以为是嘴对嘴?……其实真正的双性恋是你吧。”

    “重要的不是咱俩的性取向好吗?是你当着孩子的面说。”

    “行,下次我改。”

    “这就对了………………下次???”

    “不是还要去帮凯凯吗,你到底走不走了?”

    “(瑟瑟发抖,宁折不弯)我警告你,你硬要掰我最多只能掰断我!”

    “我暂时对掰断你的胳膊没兴趣。”

    “那就好。(伸出爪子)”

    “(挠挠山草的爪心)云熙,都说川渝遍地飘零,你真不是?(笑)”

    “陈!!!飞!!!宇!!!”

    罗云熙的嗓门气振山河,鹧鸪吓得飞出山林,下弦月愣是骇得提早上班,只有大毛听到声音后放心地走回屋吃土豆。

    有飞飞老师在,堕落神一定不会再弄昏云云老师了。

    大毛回到屋里,看到台灯下面又多了一把奶糖,欢呼着蹦起来,把奶糖藏到饼干盒子里,对着灰白的照片傻乎乎地笑:“爷爷,你要记得祝我生日快乐哦~明天距离我再见到你又近了一天啦~我给你攒了好多好多糖糖,都是云云老师他们给我的~我是不是很厉害……我会好好长大的~你一定记得回来……一定哦………………晒晒黑,chu~”

    第19章 拾玖·三千戏中人

    开三千挑了两担猪草走过石路,晚娘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竹叶笤帚,活塞支圆规,指手画脚道:“还不快去把猪喂了,夭父命的小畜生!”

    畜生喂牲畜。

    牲畜什么也不懂,畜生什么都懂,一望就能看得见拘禁在猪圈里的漫漫余生,他堕落在牲畜的棚圈里,眼睛里的光彩跟牲畜棚上5瓦的小灯泡一样,飘飘摇摇地明灭。

    入了夜的世界暗透、糟透、腐烂透顶。

    “叩叩叩”

    开三千坐在乳猪边上把猪草塞到小猪猪嘴边,晚娘走过去打开篱笆,“谁啊——”

    篱笆外站着两位高大的男子,身侧飞有一架auto摄像机,面善些的青年温和地低头看着晚娘,“您是开三千的妈妈吗?您好,我是开三千的老师,罗云熙。”

    “罗?他班主任不是姓唐吗?”晚娘诧异地观察起他们,夜色太浓,她哪怕仰起头也看不清这两人的模样,到底是两个大男人,她有些骇住了,拦在篱笆前不给他们进去。

    “云云老师!”开三千从猪圈里飞奔过来,在晚娘身边急刹车,“小娘,他是我的音乐老师。”

    “音乐老师?”晚娘在手电筒的灯光中上下打量罗云熙,“你就是我家老汉儿上次拿出牛刀挥了几下就吓晕过去的小白脸?

    “正是在下不才。”罗云熙坦然应下,“三千妈妈,我来找三千爸爸问一些事,我们方便进去吗?”

    “可以是可以。”晚娘警惕地看向陈飞宇,“这位是?……”

    罗云熙不动声色地按住陈飞宇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后些许,平静道:“他是教英语的,陈老师,自我介绍一下。”

    陈飞宇从善如流,“您好,我今天中午和三千的父亲聊过几句,他认识我。”

    晚娘听陈飞宇声线年轻,甚至还有点没长开的青涩,略放了心,侧身让他们进来,转身去叫开父。开三千立即拉住罗云熙的衣摆,罗云熙按按他的肩膀,“想看电影吗,凯凯?”

    “电影?”

    罗云熙拍拍陈飞宇的胳膊,“你的飞飞老师可是一位活生生的电影演员,你且看着。”

    陈飞宇把沾了夜露的刘海撸到耳后,露出额头来,原有的美人气质立即被一身嚣张狂傲的气息冲散,罗云熙夜视能力极强,借住微弱的手电筒灯光端详陈飞宇,“啧啧啧,陈兄这副模样颇有点妻妾成群的调调。”简而言之一看就不像只雏。

    “嗯?”

    “我是在夸你成熟,没别的意思。”罗云熙应付完这位货真价实的花花公子,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作业递给开三千,“该做的作业还是得做啊,童老师特地把你听写本给我的,她说你今天累了,不用罚抄三遍,只要把错的订正好就行了。到底该怎么学,你自己看着办哦。”

    开三千双手接过作业本,顶着一头猪草连续点头,“我会好好订正的。”

    罗云熙摘掉他头上的猪草,站直身从背包里取出另一本干净的听写本和一本小小的《宪法》,看了陈飞宇一眼,“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