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彼此眼中,找到自己。

    最终,林森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卧室,关上了门。

    顾念气息不稳,双手发麻,她过了一会才找回力气。唇瓣发烫,舌尖依旧酥酥麻麻。

    脖子里还残留着一点点啃咬后的痛,好久不见,他如野兽。

    等顾念呼吸均匀了,她换了件高领毛衣。走向客厅,正巧见林森穿着单衣从楼道冷静回来。

    两个人微微一笑,轻啄唇角,手指勾着,不愿松开。

    “你是来休假吗?”此前心情激动感,顾念甚至忘了问。

    林森摇了摇头,亲了亲顾念的指尖。

    接着拿过热水壶,给顾念倒了一杯。又拿起一只空杯,交互倒着降温:“我请假倒是真的,今年的年假,就用了这几天。”

    用手腕贴贴杯壁,林森觉得温度适合,把水杯塞进顾念手里:“我来参加一个研修班,为期三个月。”

    “都在沈城吗?”顾念说着坐直身子,抓住了林森的手腕。

    眼里亮晶晶,星光流转。

    “对。”林森二次拿起杯子,示意她喝水。

    顾念唇角发红,上了火,林森环视一周,默默记下缺少的东西,例如加湿器。

    涉及工作,顾念没有再问,而是兴高采烈从卧室房间拿出一串钥匙:“这是家里的备用钥匙,如果你时间合适,能回来就回来。”

    林森接过钥匙,也抓住了顾念的指尖,他抬眼看着顾念,唇边挂着淡淡笑意。

    “如果你回不来,我去找你也好,”就这么任由他握着,顾念一字一句说的格外认真:“只要能和你在一个城市呼吸,都是开心的。”

    “比断了联系,好过上万倍。”

    林森很心疼,摸了摸顾念的侧脸:“看情况我会回来,天寒地冻,你就不要跑来跑去了。”

    他舍不得。

    顾念看了看出租屋,撑着下巴思考,过了会问:“是不是应该换个大点的房子?一室一厅太小,沙发太小,你都伸不开腿。”

    林森把玩着顾念的指尖,刻意放缓了声音:“为什么另租,和你一起,不行吗?”

    顾念耳鸣,热度从脖根窜起,手心的湿漉漉一片,每个毛孔都在彰显她有多害羞。

    她站起身,抽出手,轻轻打了林森手背一下。

    回到卧室,她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新的寝具。

    成双的枕套终于有了用处,买了还没用的羽绒被也有了用处。林森跟着顾念进来,手脚很快整理好。

    看着并排摆放的被子和枕头,顾念的唇角上扬。

    林森看着顾念,自然不会忽略她眼里正闪动的幸福。

    他此前说他在的地方,就是顾念的家。

    可是到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有顾念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眼看天黑了,林森走到厨房。拉开冰箱一看,几乎没什么食材——还剩三四片吐司,两个鸡蛋。

    他回头看了顾念一眼,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好生活?”

    顾念想解释,但到底词穷:“我做饭实在不好吃。”

    这个说法好像说服力不足,顾念跟着又说了句:“我太忙了。”

    林森到底拿她没办法,索性关上冰箱:“走吧,我们出去吃。”

    见他穿着黑色大衣,顾念也拿出他买的那件。对照着看,两件大衣高度相似,一起穿如同情侣装。

    “衣服喜欢吗?”林森也是面对面,第一次见顾念穿。替她整理衣领,手指滑过她的长发。

    “特别喜欢,不是重要场合都舍不得穿。”

    牵着手,两个人向小区外走,风有些凉,林森揽着顾念,为她遮去部分。

    简单的汤面,味道很棒。热乎乎的汤底,令人从心里暖了起来。

    回程的路上,林森牵着顾念在人行道上慢慢走着。这个时段,城市仍旧繁忙,路灯见证一切。

    顾念看了看马路对面的小推车,咽了咽口水。烤红薯,她好久没吃了。

    “糖炒栗子吃吗?”林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要!”

    马路很宽,每次等待绿灯的时间都很长。林森指着原地说:“你乖乖等我,我很快。”

    顾念站在路灯下,看着林森等待绿灯,他迈开长腿跑到马路对面,将买好的食物揣在怀里。

    垂坠感十足的衣料,随着林森的跑动而摆动,西裤包裹的长腿时隐时现。

    好帅。

    顾念看着林森朝她跑来,嘴里呼出白色的气。

    “快走,回家趁热吃。”离家只有一条街的距离,林森拽着顾念慢跑起来。

    路灯下,影子随着跑动重合,衣料交互摩擦。

    睡前,林森站在阳台打电话,顾念去洗澡。她吹了头发出来,快速缩进被窝。

    一想到要和林森躺在一起,她身体有些发僵,脑子里现有的知识,并不能提供给她思路。

    林森洗漱完,换上了顾念买的家居服。进到卧室,见顾念把自己裹成蚕蛹,不由觉得很好笑。

    林森关灯,听顾念微微发出一声惊呼。躺下时,空气都透着紧张。

    “星星,晚安。”林森打定主意就不会改,他完全没有招惹顾念的意思。

    于是两个被窝,成了彼此之间的防线。

    林森有些累,闭上眼就来了困意。正要睡去,却没想到顾念的一只脚,钻到他被子里,放在了他小腿上。

    她的皮肤细细滑滑,触感柔嫩。

    林森骤然睁开眼,接着掀开被子,直接伸手把人拽进怀里。

    顾念紧张,牙龈都在发麻。林森也没办法放松,生怕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

    “明天,你会回来吗?”

    顾念紧张发问,手始终拽着被子。

    林森靠在她的头发上,声音有些闷:“明天我去报道,归期不定。”

    “那你方便联系的话,会给我打电话吧。”顾念闻着薄荷味,放松了些。绷直的腰,靠在林森身侧。

    “一定,”林森闻着她的发香,再度闭上了眼:“星星,我也很想你。”

    顾念伴着林森的体温,不知不觉睡着。

    林森翻身起来,亲了亲她的唇角。

    不掺杂任何欲望。

    可谁知,睡着的顾念凭本能往他怀里钻,他越是躲,顾念就越是贴近。

    直到林森睡在了床边,无处可躲,怀中人才消停下来。

    她在林森的胳膊上蹭了蹭,直到找到舒适的位置,才停下。

    林森长长舒出一口气,闭上眼后,仍旧牢牢抱着顾念,生怕她乱动。

    第二天一早,林森摸黑起来。用冰箱里仅剩的食材给顾念做了个三明治。

    拿保鲜膜包好,他提着手提袋离开。

    顾念听到关门声,立刻惊醒。打开台灯,见林森将被子叠的齐整。

    来不及送他,顾念趴在窗边,没过多久见林森出现在楼下。

    男人穿着熨帖的军装,背影挺直,透着股坚毅。

    没由来,顾念又想起了中队院子里树龄最大的那棵白杨树。

    吃三明治的时候,林森写了张纸条,就两个字:「早安」。

    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可顾念觉得很幸福。

    心情不错,顾念在晨会前破天荒给每个人发了一颗糖。这糖是秦云英寄来的,进口商品。

    大多数人收下了,同时都看的出来,顾念很开心。

    早上的分工合作,顾念手速快的可怕,实验步骤一个接着一个,同时进行好几种都有条不紊。

    明明晚上才能完成,可在顾念的带动和付出下,他们组下午按时下班了。

    “顾念,谢谢你了。”

    一同走出办公室,有同事专门对顾念表达谢意。

    顾念摇了摇头,想了想回了句:”是大家的功劳。“

    她依旧一个人回家,不和任何人约饭。但其实不知不觉间,好多人已经对她改观。

    悄无声息。

    11月9号一早,张去非在晨会上对所有人说:“下午我请大家去唱歌,晚上太满订不到位置。”

    她特意看了顾念一眼,恶狠狠的说:“一个都不能少!”

    顾念对于导师的安排,从来无条件拥护。

    高强度的科研工作所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所有人都很喜欢这种放松方式。

    每个人都想去,只是手头工作进展并不同。

    “啊,好想去。”散会时,走在顾念身后的学姐,叹息不止。

    “可是我工作肯定完成不了。”

    她只是和同伴抱怨,却没想到顾念把这话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