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先是犹豫了一下,望了一眼那边的钢琴,随后不得不点头跟她一起起身离开。

    顾疏桐已经跟另外几个女生先出去了,叶叙白拦住宋嘉鱼:“要去干什么?”

    “顾疏桐说让我们去操场训练4x100。”宋嘉鱼道。

    眼见运动会时间越来越近,留给她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所以她们更要争分夺秒去训练。

    “我跟你们一起去。”叶叙白也想要站起来,就被她拉住手腕。

    “这样不太好吧?我们去操场是训练,跟音乐老师说过了,你……”

    “谁说我不是去训练了?我也是运动员啊。”

    叶叙白起身去了外面,宋嘉鱼怔愣片刻还没明白过来,就被周小意拉了出去。

    路上,叶叙白给了周小意一个眼神,后者很识趣地退位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

    宋嘉鱼慢吞吞跟在他身旁,看了眼他云淡风轻的神色,问道:“你也报名运动会了啊?”

    叶叙白微微颔首“嗯”了一声,骄矜地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哦。”宋嘉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哦?然后呢?

    叶叙白等了好一会,一直都到要上操场了她还是没有下茬,微微蹙眉忍不住再度重复道:“我也参加运动会了。”

    “挺好的,为班争光。”宋嘉鱼看他面色不渝,奇怪地歪头问:“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叶大宝:当然是要你鼓励我啊!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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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挺好的,为班争光。”宋嘉鱼看他面色不渝,奇怪地歪头问:“你怎么了?”

    叶叙白刚想回她,就见她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难道你也是被迫参加运动会的?”

    可谁敢强迫他啊!

    叶叙白:“……”

    他意味不明地“呵”了声,加快了步伐上操场,很快就把她甩到身后。

    宋嘉鱼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好端端的生什么气。

    不过她很快就没精力去想这些了,因为叶叙白在的原因,顾疏桐拼了命地带她们训练,就想着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可惜叶叙白全程盘腿坐在不远处的阴凉树下,拿拳头撑着脑袋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什么,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唯有宋嘉鱼从他身前经过时才会懒懒掀起眼皮子看那么一两眼,神色看起来很是不耐。

    顾疏桐心底暗暗咬牙,不信邪地走过去要和宋嘉鱼换位置。

    宋嘉鱼虽不解,但还是不得不找站到了最后一棒的位置。

    然后顾疏桐就眼睁睁看着叶叙白从这个阴凉树下换到了另外一个离宋嘉鱼最近的阴凉树下。

    无论她怎么竭力想表现自己,他都始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在她又一次要和宋嘉鱼调换位置时,叶叙白忽然不耐烦地拧眉“啧”了一声,大步流星走到宋嘉鱼面前道:“训练到此为止。”

    语罢拉着她的胳膊就要走。

    顾疏桐怎么可能眼睁睁让他把她带走,当即走过去拦住他。

    “不行,我们今天的训练还没有结束,我是体育委员我说的算。”

    “滚。”叶叙白对她向来没什么好态度,拽着宋嘉鱼就往阴凉树下走。

    这般轻视的态度引得顾疏桐脸拉得都快到地上了,她不甘地攥起拳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阴凉树下叶叙白脱下校服外套让宋嘉鱼坐上去。

    谁不知道他有洁癖,现在却为了那个女人把自己的原则踩在脚下。

    宋嘉鱼宋嘉鱼宋嘉鱼,怎么哪里都有她!

    顾疏桐咬紧了牙关死死盯着他们,眸子里凝着一丝怨毒,连指甲何时掐进了肉里都没有任何知觉。

    宋嘉鱼累得气喘吁吁,刚坐下就迫不及待拉开了外套拉链,额头渗出了晶莹的细汗,碎发凌乱地黏在上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叶叙白看着狼狈瘫坐在地上的她,冷笑一声:“活该。谁让你非要参加运动会。”

    她还在拼命汲取呼吸,宛若一条濒死的小鱼,嗓子干渴无力,只感觉全世界的声音都离她而去,哪还有空搭理他。

    “喂。”叶叙白单手插兜若无其事地踢了踢她的小腿:“我也会参加运动会,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恭……喜?”宋嘉鱼从嗓子里艰难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仿佛漏洞的破风箱一样,她不适地清了清嗓子。

    “还有呢?”叶叙白问道。

    “……勇争第一?加油?”宋嘉鱼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一边道。

    叶叙白脸色果然缓和许多:“然后?”

    还有然后?

    “呃……”

    宋嘉鱼卡壳了。

    叶叙白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他冷飕飕地道:“除了口头表示加油,你在现场就没什么想法吗?”

    “现场?有……啊,我到时候肯定会去现场为你加油的!加油加油!”宋嘉鱼敷衍地比划着手势,一边对他笑得眉眼弯弯。

    叶叙白这才感觉心里的郁气疏散些许,他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唇角勾起一抹笑:“这还差不多。”

    见这位阎王终于不再随地释放低气压,宋嘉鱼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又踢了踢她的小腿。

    “记好了,你要是敢忘……”他眼眸一眯,眸底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宋嘉鱼后背一凉,紧张地连话都磕绊了:“不不不……不敢忘!”

    他怎么这么可怕啊呜呜呜。

    “怂样。”叶叙白轻嗤,但他今天并没有再继续嘲讽她,而是心情颇好地下了操场,给她留了句:“记得把我校服带回去。”

    校服?他的?

    宋嘉鱼手忙脚乱地挪开了屁股,果然发现下面多了个校服,她的在身上,那这个就只能是叶叙白的。

    她好像就跟他的东西杠上了一样,之前是雨伞,前几天是校服裤子,今天又来校服外套。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他的校服拍了拍上面的石子,又整齐叠好给他带上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转眼就到了运动会前夕。

    叶母得知自己儿子也要参加运动会十分与有荣焉,当即欢欣鼓舞地托人为他定制了专门的赛服,还买了黑白相间的发带要求他比赛时必须戴上。

    “妈,一场普通运动会而已,犯不着这么大张声势。”叶叙白道:“衣服你拿回去,我没用。”

    “怎么没用了?这里面可是包含了妈妈对你满满的爱和希冀!我还特意去找大师开过光了,穿上这套衣服你肯定妥妥的冠军。”叶母将衣服塞到他手里:“这里面还有嘉鱼的那件,你明天记得帮我顺带捎给她。”

    叶叙白:“……”

    谢谢,有被感动到。

    耐不过自己老母亲的一腔热情,他只得接过并在第二天上学时给了宋嘉鱼。

    宋嘉鱼刚开始还有些错愕,随后在听到是叶阿姨的举动便不再感到惊讶,将衣服塞到书包里和他一块骑车去学校了。

    上完早自习后各班就要拿着板凳下操场集合了,各班有各班的位置,老秃在他们下去前再三要求他们不能乱跑窜班,还让他们拿着课本或是卷子下楼,不放过一分一秒的学习机会。

    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

    “比你成绩好的人还比你努力,你们运动会都玩过去了,可借此抓紧复习想要在期中考试大放异彩的大有人在,你们一定不能放松警惕!除了运动员需要去后台检录,其余人一律给我留在原位上学习!”

    “知道了知道了。”

    同学们心不在焉地敷衍着他,整颗心早就扑到了操场上面,随便找了本书便迫不及待下楼,唯有宋嘉鱼认认真真找出卷子拿着笔到操场上复习了。

    中途有场陈骄阳的比赛,他报名的是跳高,恰好她写得有点累了,便想着过去为他加油。

    叶叙白就跟在她身后。

    他们去到的时候陈骄阳正在跳最后一次,只见他让裁判把高度调成了一米八一,这是前面所有选手从未尝试过的高度,众人一片哗然,纷纷说他太狂妄自大。

    “你觉得他能跳过去吗?”宋嘉鱼也不由自主问身旁的叶叙白。

    叶叙白顿住脚步,闻言懒懒瞥了一眼,:“能。”

    果然,话音刚落,只见陈骄阳借着助跑宛若一只敏捷的猎豹般轻松跃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