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三脚架了。”江晔说完抱着相机轻抿着唇去那边拿。

    楚钟三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偷拍我们了?”楚钟蹙眉,想起之前几任男友的直男拍照技术,那叫一个赛过一个都丑,活赛猪八戒,当即横眉怒目:“谁让你拍的?删了!”

    “江晔。”

    叶叙白甩锅甩得毫无负担心,他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到宋嘉鱼身旁,见她浴巾又被浸出一大片水渍,不免眉头蹙起:“你用我的。”

    “哦。”宋嘉鱼还没太缓过神来,闻言乖乖听话和他换了。

    但叶叙白划过周围那些炙热的目光,忽地长臂一伸直接将她小小一团揽入自己怀中,颀长的身躯彻底隔绝了四周那些不知死活的视线。

    这才觉得心下的不悦散了几分。

    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也终于让宋嘉鱼从自己的思绪中拔出来,她伸手就要推开他。

    “叶大宝,你干什么?”

    “别乱动。”叶叙白低声警告,“你衣服后面……好像有脏东西。”

    “什么东西?”宋嘉鱼注意力果然被转走,不会是自己那个来了吧?

    她下意识就要找在场的女性帮自己看一下,谁知叶叙白又一把把她捞回怀里,将她的小脑袋压在自己胸膛处,嗓音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喑哑:“我帮你挡着了,你现在快跟我回去换衣服。”

    “好。”宋嘉鱼想也不想地点头就跟他走,连跟其他人通知都没有。

    叶叙白大概也没想到她这么好骗,顿了一下很快就跟她一同回到酒店套房。

    女生套房的房卡刚好就在宋嘉鱼手上,因为沾了海水湿哒哒的,但她没空注意那么多,进屋就要脱衣服。

    余光却瞥到叶叙白倚在门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她动作一停。

    “你还在这干什么?我换衣服你也要看?”

    “你也没说不让我看。”叶叙白道。

    宋嘉鱼:“……”

    “再说,又不是没看过。”

    回应他的,是“砰”地一声关门声。门板距离他高挺的笔尖仅有一厘米处,差那么惊悚的一点就要被夹断,他被拒之门外。

    像是怕他真的偷跑进去偷窥,叶叙白还听见了“咔嚓”的保险锁上锁声。

    他无语凝噎:“……”

    半个小时后,宋嘉鱼从房间里慢吞吞走出来,她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个连衣裙,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

    在这期间,叶叙白也回男生的套房换好了衣服,他速度可比她快多了。

    抬眸扫过她清水出芙蓉的娇嫩脸蛋,仿佛吹弹可破般,最后意味不明地停留在湿淋淋的乌黑长发上。

    “过来。”他朝她招了招手。

    “干嘛?”宋嘉鱼现在对他还是防备状态。

    “给你吹头发。”叶叙白站起身找到酒店里的吹风机,将其插到插座上,仿佛这是件在过自然不过的事情:“是想感冒吗?还不快点过来。”

    宋嘉鱼走过去道:“不用,我自己会。”

    她想拿过来吹风机,叶叙白却避开她的动作,起身大掌落在她肩膀上,带了点力道,强势而又不容拒绝地将她压到沙发上。

    随后不等她继续拒绝,便解开她头上的毛巾开始给她吹头发。

    自长大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宋嘉鱼吹头发,她背脊微僵,有些不太习惯地扭动了下。

    “别动。”叶叙白冷淡的声音从后传来。

    她立刻一动不敢动。

    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便不由自主地想找话题:“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嗯?”噪音太大,叶叙白关掉吹风机,“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宋嘉鱼道。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叶叙白理不直气也壮。

    宋嘉鱼差点被这句话气笑。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快乐!

    这章评论都有红包。

    第五十四章

    他对别人好的方式就是欺压、动不动就嘲笑和气哭她吗?

    亏他真敢说。

    宋嘉鱼小小轻哼一声, 将这些腹诽压了下去,面上仍旧是乖巧的神色。

    叶叙白以为她认同了自己的话,继续给她吹头发。

    学校有规定头发不能过腰, 宋嘉鱼一直严格遵守着这项规定, 此时头发不过没过肩膀不超半掌, 是刚好的长度。

    叶叙白修长白皙的指尖略有些生疏地在乌黑亮丽的发间穿梭,白与黑的组合,竟奇迹般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 难免掌握不好方式和力道:“疼了就跟我说。”

    “这怎么会疼?”宋嘉鱼话音刚落, 就感觉头发被人生拽了一下,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嘶——”

    叶叙白立刻停下手中动作,蹙眉道:“没事吧?”

    “没……怎么可能没事!”因为疼痛,她眸中泛起了生理性盐水, 泪眼婆娑地控诉着他。

    原本她也不敢这样对叶叙白说话的,但她低头看见他手中几根自己飘逸的秀发, 让她本就没几根头发的头上更是秃上加秃,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第一次吹, 刚刚没掌握好力道,抱歉。”叶叙白道。

    “没事。”宋嘉鱼道。

    她一副恹恹的无精打采模样, 叶叙白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

    “没事, 就是脑壳疼。”宋嘉鱼补充道:“脸也挺疼。”

    flag千万不能随便立, 网友诚不欺我也。

    “下次不会了。”叶叙白见此道。

    他继续给她吹头发, 这次明显更多了几分小心谨慎,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要是陈骄阳在这,绝对又要打戏他们一番。

    ——“了不得啊,了不得,叶哥这张只知道揍人和握笔写卷子的金贵神手, 居然也会小心翼翼给人吹头发。”

    ——“瞧瞧,这一定是爱情的魔力!”

    套房里就他们两人,他们都不说话,一时间只剩下吹风机的声音,规律而又持久,像是催眠音似的。

    “谢谢你啊。”宋嘉鱼昏昏欲睡,她现在就是仅凭着最后一点意识强撑着说话,自言自语道:“你也洗头发了吗?我看你头发也没干,一会等你给我吹完了,我也给你吹。”

    礼尚往来,她妈教给她的好品德。

    叶叙白深邃的眸底极快划过一丝笑意,他开口:“好。”

    宋嘉鱼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低:“我有点瞌睡,等一会你吹好了记得把我叫醒,我给你吹头发……”

    她眼皮子越来越沉,仿佛有千斤重般,最后连尾音都轻飘飘消弭于空中。

    房间再次趋于寂静。

    叶叙白吹干头发时,她也已经沉沉睡去。脑袋依靠着沙发背,时不时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

    “我好了。”他推了推她。

    宋嘉鱼仍旧在小鸡啄米,他又道:“醒醒,奶糖……宋嘉鱼?”

    没反应。她双目紧阖,娇嫩的红唇微张,饱满q弹,鲜艳欲滴,像是在引诱人去采撷。

    叶叙白脑海中陡然浮现前两个算不上吻的吻的画面,次次都被她横插的小手给挡住,不知道滋味……是不是如自己想象中那样?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垂下了头。

    宋嘉鱼呓语道:“草莓慕斯、奶酪馅饼、大白兔奶糖……别打了!要打去练舞室打……”

    叶叙白:“……”

    刚刚的旖旎顿时消散无弭。

    他眼皮子狠狠一跳,绕是他有再多的粉红心思,也顶不住她这么没心没肺。

    两人的嘴唇就差分毫的距离碰上,他叹了口气,幽幽坐直了身子。

    “真是……”他道:“拿你没办法啊。”

    宋嘉鱼还沉浸美梦喃喃自语,丝毫不知一个巨大的危险就被自己这么躲过。

    他抬手漠然地戳了戳她柔软的脸蛋,到底又说:“小骗子。”

    说好礼尚往来要给他吹头发,结果怎么喊都喊不醒,还明目张胆地往他怀里凑。

    到底是不忍心她保持这么累的姿势睡觉,叶叙白将她的小脑袋轻轻一扣,压在了自己肩膀上。

    终于不啄米了。

    近在咫尺的小脸不施粉黛,白里透红,宛若上好的瓷器,找不出一丝瑕疵,可他刚刚却停在了最后一刻。

    “等你醒来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套房内,他意味不明的声音响起。

    --

    宋嘉鱼醒来时自己是在床上的,衣服还好好的在身上,头发也已经干了。房间里最后只有她跟叶叙白两个人,是谁把她抱过来的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