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凯这兄弟好的戏码演足了,林阳才一把拽起他的后衣领,让他别压着自己腿。

    “谁让你给我开单人间的?”

    一看这医院就要价不菲,自己这怎么也算工伤吧,但是公司规章制度里面写了,好像单人病房不能报销,他这个月房贷还没还呢!

    “不是我送你来的,我今天去公司才听说你昨晚在仓库里面差点连命都没了!”

    他就被砸了个头,还是个小伤口,怎么就命都没了?

    从柜子上拿起手机,通话记录里赫然写着昨天最后一个通话就是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你怎么了?还不舒服么?脸色这么差,护士!”

    没拦着人,温凯已经跑出去把一个年轻的护士给拽了进来。

    那小护士本来还一脸老大不情愿,结果瞧见是林阳这床,立马就笑开了,“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

    看得温凯在后面翻了个大白眼,他是帅哥,老子也不差,怎么到他那儿就笑脸相迎,看着我就臭着张脸了?

    但是后来温凯就心理平衡了,这小护士看上的不是林阳,而是昨儿晚上急匆匆把人送过来的男人。

    一听护士描述那外形,那气质,温凯脑子里立马就跳出来一人——新来的老总。

    等小护士一走,温凯赶紧搬了张椅子就跨坐在了上头,“说吧!”

    “说什么?”

    “我早看出来了!那总经理看你的眼神不一般,你说你在仓库里头晕倒,他就算知道了,给你叫辆救护车不就行了,还那么着急地亲自送你过来,你要说没点什么,鬼才信呢。”

    温凯这人,会来事,也会看事,他那双眼睛可是看透了太多故事,总经理和林阳之间铁定有事!

    “他是我高中同学。”

    “然后呢?”

    “没了。”

    “那你那天见着人家,跑去把自己喝个大醉,为什么呀?”

    “大家都是同学,我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底层员工,人家已经是老总了,你说为什么?”

    “真的?”

    “真的。”

    温凯从林阳的眼睛里渴望寻到一丝蛛丝马迹,但是里头就只写满了两个字——真诚。

    况且就凭他那看人辨gay的本事,林阳早就被排除在这范围之外了,那老总更是没可能,想来也许就是因为老同学,所以总经理才特殊照顾了一下。

    “那你这老同学对你可真够意思,今天一早,去了公司我就瞧见主管在收拾东西了。”

    “开除了?”

    “是啊,人事那边资料还在做呢,说是昨晚上就接到了通知,小太阳,你有这老同学撑腰,今后是不是可以在公司横着走了?”

    林阳的心,就像骤然被丢进一颗石子,荡起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是为了他么?

    明明装作不认识的,又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垂在病床上的手,不自觉得收紧,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和折磨。

    恶意针对

    温凯一直赖在病房里头不肯走,说是想等公司慰问的人过来。

    一般像这种工伤,公司里头都会派人送些慰问品,温凯非得叫着以林阳和总经理的关系,这回来慰问的肯定是总经理本人。

    他正好在场,以显示一下自己同林阳是铁哥们的关系,到时候也好跟着林阳一道在公司里横着走。

    要想把温凯这块狗皮膏药给撵走,那真是比送大神还难,再加上林阳的头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索性就任由温凯留在这儿了。

    但是温凯一个人待久了无聊,瞧着桌子上正好有不知道谁送来的果篮,非得给林阳削一个苹果。

    林阳是见识过温凯的动手能力,怕他等会儿一不留神把半个手指都给削掉了,就让他安分地待着,别乱动。

    可温凯就是个你让他朝东,他偏要往西看看的人。

    所以拿着那小刀就开始专心致志地削,有好几次都差点划着削了手,看得林阳眼皮直跳。

    最后叹了口气,一把从温凯手里头抢走那苹果和小刀,低头开始完成温凯未完成的任务。

    “嘿嘿,小太阳,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

    说完这话,温凯就觉得这房里的气温怎么突然冷了好几度。

    不自在地回过头,就瞧见总经理那深邃俊朗的五官,深沉而叫人捉摸不透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吓得温凯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总经理好!”

    温凯的直觉告诉他——总经理不待见他。

    可他也没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