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

    “教学楼顶上!”

    林阳不用班长拉,两条腿迈开了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就冲到了教学楼顶,到了地方后,撑着膝盖开始喘,喘了半天才把气给捋顺。

    “苏言!”

    这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一声巨吼,让楼底下的袁海、校长、围观教师和同学都听得一清二楚。

    袁海之所以敢拍着胸脯对着校长保证,在事情恶化前,林阳肯定能把苏言控制住,因为林阳是苏言的同桌,还是个唯一能降得住苏言的同桌。

    这一个月以来,袁海起码给苏言换了十个同桌不止,不是有人投诉苏言上课睡觉影响他学习,就是投诉和苏言性格不合。

    直到把林阳放到了苏言边上,简直就像为苏言量身打造的一样,两人从性格到脾性那是绝对的极端。

    一个热烈如骄阳,一个冰冷如寒冬。

    可偏偏凑一块,这烈阳还真就把寒冬给暖化了。

    被叫到的那位,不紧不慢地缓缓抓过头来,阳光照在琥珀色的眼睛上,漂亮得有些过分。

    细碎的刘海被微风吹拂,轻轻扬起又悄悄落下,洒下的阴影调皮地遮盖住一点点挺拔的鼻根,一张过于深邃而俊朗的五官上写着云淡风轻。

    丝毫没觉得自己造成了多大的骚动。

    “你来了。”

    伴随着脱口而出的话,是嘴角扬起的一抹笑意,就像是夏日里的冷饮,一下赶走了林阳心里的焦躁。

    “下来。”

    没有商量,而是绝对的命令语气,林阳难得板起了一张脸,英气十足的脸上是毫不克制的怒意。

    “你让我上天台冷静冷静的。”

    林阳将拳头握得咯吱响,要不是怕耽搁得时间久了,主任什么的还得说他办事不力,林阳非得在这上头把苏言抱头痛揍一顿。

    “下来。”

    这回的语气比上一句还要强硬些,尤其是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言。

    “哦。”

    苏言刚到平地上,就被人撂倒在地上,脑袋着地的时候轻轻皱了下眉,但是撞进那双喷着火的眼睛里时,还笑出了声。

    “你他丫就是故意的!”

    林阳跨坐在苏言身上,一只胳膊抵着苏言的胸,恶狠狠地质问着苏言。

    “没有,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是该上天台冷静冷静。”

    “那你现在冷静地想明白了么?”

    几乎是贴着牙缝挤出来的话,到了苏言耳朵里却变成了天籁之音,脸上还一副享受的表情。

    “我想明白了,”

    林阳脸上紧绷的表情刚松了一点。

    “你真挺适合和我在一起的。”

    屋楼下的车鸣声打断了林阳的回忆,他原本以为多年前的事情早该随着时间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结果只是稍稍回想了一下,才发现脑子里关于那时的记忆就像被刻录进了一盘盘光盘里,只要放进播放栏里。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动作,甚至连那人的呼吸和笑脸,都被刻进了骨子里一样记得深邃。

    “嗡嗡嗡。”

    震动的手机打断了林阳的伤感,瞧着上面闪动的头像,方才的压抑和苦闷全都抛之脑后。

    结果刚一接电话,那边就和正在遭受世界末日一样大喊大叫,吵得林阳不得不先把手机放远了些,好拯救下自己的耳朵。

    “你在听么?”

    不愧是了解林阳的人,叭叭叭说了半天,然后冒出了这么一句。

    “听着,你不就是说你被人看上了么。”

    出差

    一直到第二天睡起来,林阳耳朵边上还回想着温凯那持续高分贝的喊叫声。

    拜他那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所赐,林阳失眠了,几乎是睁眼到天明,大概也就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所以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耳朵里有蜂鸣声,连步子都是虚的。

    想到回公司就得开个项目完结汇报,本来就针扎一样疼的脑袋,现在就差一根火柴就能爆开来。

    “嗡嗡嗡。”

    被搁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声响,证明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