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

    这回声音里有些无奈,似乎知道林阳误会了什么。

    “闭嘴。”

    而林阳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固执地抱紧了苏言,好像在等待着一场恶战。

    就这么静静地等了快五分钟,林阳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往这个时候,苏言发病都撑不了这么久时间,“你是已经发病完了?”

    “我没发病。”

    林阳没松手,只是把头抬起来,离苏言离得很近,看着瞳孔没有涣散,刚刚的脸色苍白也因为这么一折腾而恢复了些血色。

    除了整个人比起昨天要憔悴很多之外,其余的倒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真没发病?”

    “你打电话问沈磊。”

    林阳这才把手松开,但是脚还在那儿锁着,“怎么了?”

    “吃错药了。”

    “什么药?”

    “安定。”

    “你不是吃错了,你他妈是吃少了!”

    就像是绑了个疯子,林阳一下把脚松开,又把苏言摆平了,长腿一跨就猛地坐上去。

    疼得苏言差点把肠子都给吐出来,“谋杀啊?”

    “苏言,今天我把话给你讲明白了。”

    瞧见坐在自己身上,眼露凶光,气愤地用手指着自己的人,苏言知道从他嘴巴里会说出什么来。

    “别给我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当年的事情,全是拜你自己所赐,我们俩分手也和别人没关系,就全是你自己害的,我们俩不合适,你听清楚了么?”

    每说一个字,林阳身子就颤一下,不是心痛,而是气愤。

    气当年,明明受害者是他,结果苏言却理所应当地在那儿装可怜博同情,甚至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来。

    他看着就恶心。

    “听得很清楚,林阳,五年前的话,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林阳说的每一个字,甚至连神态动作,苏言都记得无比清晰,就像放电影。

    现在的林阳和五年前那个指着他鼻子骂的林阳,渐渐重叠。

    一样的憎恶,一样的决绝,也一样的让他一下就像被人扼住了咽喉,每一下呼吸都像是针扎一样,刺在心头上,外人看不见,但自己知道,早已千疮百孔。

    “苏言,你放过我吧。”

    刚才还像一只遇敌的猛兽一样,亮出了自己的獠牙,甚至连尖利的爪子都已经露了出来,而现在却又成了一只受伤的猫咪。

    神色涣散,颓然地坐在苏言的胯骨上。

    就像是残缺的维纳斯,带着致命而诱人的颓丧美,看得苏言眼睛都移不开了,尤其是那灯光从侧边打在林阳脸上。

    一半的阴影倒映在另一边,半明半暗,勾人心魄。

    几乎在瞬间,苏言便化身成了一只猎豹,猛地窜起将林阳扑倒,然后欺身压了上去。

    惊得林阳眼里只剩下星星点点的慌乱,“你干什么?”

    “既然五年前的话,你还记得,那你记不记得你最后一次从这个门出去的时候,我对你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

    “林阳,你再进这个门,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大脑似乎和苏言串通一气,连林阳都不记得最后一次的场景是什么,可偏偏这句话就冒了出来。

    脸色立马就变了,“你别乱来。”

    “林阳,我实话告诉你,我真打算对你来强的,药我都让沈磊开好了。”

    一听这语气,林阳就知道苏言要动真格的了,手脚并用地要逃脱开苏言的禁锢。

    可刚才还虚弱得好像随时都要晕过去的人,现在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任凭林阳把吃奶的劲使上了,也不过耗费的是自己的力气。

    “但是,”

    似乎很享受林阳这努力挣脱却无可奈何的样子,苏言笑起来,笑得很邪气。

    “林阳,这也是你自己招的我,怪不了别人。”

    “苏言,你敢!”

    “我敢,从以前就敢,以后还敢。”

    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