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才觉得不对劲,想让苏言把头抬起来,结果苏言就好像见了鬼一样,大叫了一声就跑到了器材室的角落里。

    这情景,林阳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本来想跑去叫老师,但是又不放心把苏言一个人留在这儿。

    所以立马就把灯打开了,蹲在了苏言两步远的地方,一句一句安慰着苏言,才把苏言的情绪给稳住了。

    也就是这一次,让苏言之后就开始死皮赖脸地黏着林阳了。

    所以林阳知道苏言很怕黑,具体为什么,他也没兴趣问。

    他知道苏言小时候过得很不好,甚至有很多就连他这个旁观者都无法直视的情况发生,所以他不愿意去揭苏言的伤疤。

    “苏言?”

    虽然电梯里头的灯亮了,但是苏言仍旧好像被困在了一个黑匣子里,脸色惨白得不像话。

    林阳有些害怕,赶紧先叫了一辆救护车,看着苏言的瞳孔始终是涣散的,没有焦点,心就像坠入了无底洞。

    “苏言,我是林阳。”

    想起来,就有些懊恼上回把苏言一个人锁在了总经理办公室,不知道那晚上,苏言到底是怎么挨过去的。

    似乎对林阳的声音有了反应,苏言慢慢地从两只手中间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眼林阳,似乎连他是谁都辨认不出了。

    林阳想也没想就握住了苏言两只因为害怕而变得无比冰冷的手,“我是林阳。”

    一遍又一遍地在苏言耳旁重复着,又担心苏言可能会被等会儿开电梯门的人吓着。

    所以背对着电梯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言。

    兴许是林阳的法子有了效果,苏言的手慢慢有了温度,瞳孔也不再涣散,在一点点聚焦。

    “听得到我说话么?”

    回应林阳的是苏言皱着眉,把手放在了太阳穴的位置上。

    “头疼?”

    连林阳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不自觉就放柔的声音和动作,甚至在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手就已经碰到了苏言的太阳穴,轻轻地画着圈。

    “好些了么?”

    见苏言还是皱着眉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林阳也不敢停。

    一直到修电梯的人来,林阳要么就是牵着苏言的手,要么就是轻轻把苏言环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好不容易从电梯里出来,苏言两条腿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走一步都要摔倒。

    到最后,林阳干脆把苏言背在了背上。

    救护车已经在外头等着了,医生给苏言做了个简单的检查,苏言却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

    林阳怕强行把苏言带到医院去,会让苏言更难受,所以只能让救护车走了。

    打了个出租车回家,一路上,苏言就跟失了智的小朋友一样,一个劲地往林阳怀里钻。

    林阳都看见出租车司机往后视镜里看了好几回,那眼神可太丰富了。

    但是念在苏言可能这会儿还在受的惊吓中,所以就顶着被人盯了好几百次的压力回到了家。

    好不容易搀着苏言到了家,方女士看到苏言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就炸了锅,一下问这个,一下问那个,就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林阳赶紧把自己老妈赶回房间去,让她给苏言一个安静的空间,让他缓缓。

    倒了杯热茶给苏言。

    “好些了么?”

    苏言仍旧还是不说话,只是一只手仍然不肯放开地握着林阳。

    “你昨晚上在外边儿待了一宿?”

    “恩。”

    说起这个,苏言倒有反应了,还有些委屈地看了林阳一眼。

    “我们家楼道,晚上不亮灯的。”

    一句,苏言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要么,就是你昨晚不在楼道,要么,就是你已经不怕黑了。”

    林阳把手抽了回来,双手抱胸,嘴角的笑是冷笑,冷眼看着苏言打算听他解释。

    崩盘了?

    林阳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全是苏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而自己则成了大魔头,一个劲地逼问他,为什么骗自己。

    愤怒地坐起身,脑子疼得就像有人在拉扯着脑袋里的一根筋,突突跳着,让林阳烦躁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昨晚上的质问没问出半句答案,苏言就铁了心不说,到最后是林阳撑不住,把苏言一个人撂外边,自己先回房歇着了。

    打开门就看见桌上摆着各式的早餐,中式西式的摆了一大堆,还有粥和豆浆,甚至连咖啡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