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阳呢,身上的痛还不及他此时心里怒火的千分之一,又狠狠剜了苏言一眼,扯过一旁的衣服就盖住了自己的脸,谁也不想理了。

    捡尸

    而后的几天,用沈磊的话来说,那就是孙子伺候爷,怎么孝敬怎么来。

    这林阳除了必要的生理排泄之外,几乎就瘫在了他那沙发上。

    就连喝口水,都是苏言拿了吸管放杯子里头让林阳喝。

    沈磊有一回还瞧见了,苏言将洗净的葡萄,一粒粒剥了皮,送到林阳嘴里。

    然后又接着林阳吐出来的籽,整个一“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

    看得沈磊头皮发麻,这家伙这次陷得比上回还深。

    而林阳呢,心安理得地就接受了苏言的“道歉行为”,在他看来,这都是苏言为他所犯下的恶劣行径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而且他前两天,只能输葡萄糖,饿得他心里发慌,四肢更是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一开始还推拒苏言递过来的食物,到后来遵循了自己肚子的本能,越吃越顺口,索性就不坚持了。

    再加上,前两天方女士总算是打道回府了,苏言也就松了口气,更加无所顾忌地赖在了这儿由人伺候着。

    公司那边更是没人敢来电话催林阳回去,毕竟是总经理亲自给林阳请的假,谁能闲的没事,和总经理对着干。

    所以林阳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躺了一个多星期,躺的身上的肉都有些松垮了,躺的四肢酸软无力,才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却不是去公司,而是打道回家。

    他这么多天,因为后头的伤,别说洗澡了,就是擦身子都只能挑一些地方擦。

    要不是房间里整日都开着空调,估计一屋子都是他身上发出来的汗臭味。

    他实在有些忍受不了自己这难闻到就像鲱鱼罐头一样的味道,所以和林阳说了一声就回去了。

    苏言自然没可能和林阳一样,啥事也不做就能休息一个星期。

    光是等他点头签字的文件,连半天都等不起。

    所以这几天苏言都是把工作尽量排在晚上,等林阳吃完东西之后,才赶紧赶回公司,把当天和第二天要处理的文件资料都给处理了。

    有时候赶上开董事会议,或者项目进度会议,苏言还不放心地打开沈磊家里的电子监控,看着林阳的一举一动。

    只要看到林阳挣扎着起来,不知道是要找水还是要找吃的,立即就开始坐不住了,连说话的人讲了什么都听不清,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刚到楼下,就看到一旁草丛上躺了个人,面朝下,四仰八叉地躺着。

    林阳抬头看了看上边,没看到谁家的阳台有跌落人的痕迹,再看那人,一没流血,二没崩脑浆,应该不是从上面落下来。

    也就以为是哪个酒鬼倒在这儿了,林阳身上粘的难受,也就没放在心上。

    等他收拾干净自己,只觉得神清气爽,四体舒泰,长呼了一口气。

    想起这几天,苏言事无巨细都一手包办,心里的滋味别提有多复杂了。

    要说生气,那肯定是有,而且占绝大部分。

    苏言那么不顾他感受,只顾自己的行为,就该被他唾弃一辈子。

    可人到底是个感性动物,林阳更是,他总是受了别人三分好,得还十分回去。

    虽然心安理得受着苏言的照顾,可每回想同苏言发火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就软了下来,最后便直接成了商量。

    本来想在床上歇一会儿,可现在心里又是乱成一团乱麻,乱得承煜一个头两个大。

    索性到阳台上通通风,甩了甩还挂着水珠的头发。

    随意一瞥,就看见,刚才还躺在草丛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的姿势趴在那儿。

    睡得可真够沉的。

    林阳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是不知道今天是因为心里烦闷,还是无事可做,他倒是有些想管这闲事。

    所以拿了家里钥匙,又回到那草坪上。

    先观察了那人的衣服,虽然有些皱皱巴巴的,但是看出来料子还不错,而且款式更是潮流新颖,这人品味不低。

    这就更让林阳感到有些好奇了,看这人的身份,家里应该也有人照顾,怎么醉在这儿半天都没人理。

    “喂?”

    林阳叫了一声,没人答应。

    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掀开那遮住脸的头发,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结果一掀开便被吓住了。

    同不久前打开那厕所门一样,这次狼狈不堪的,依旧是——沈玥。

    而且比起上次更糟的是,这次直接没了意识,任凭林阳怎么敲打拍喊,这人就是一动不动。

    林阳担心别是脑袋受了伤,所以赶紧叫了救护车,又因为救护车必须得有一个病人身边的人跟着,所以林阳只能不得已地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