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缘捂住嘴。

    那时的童缘虽然是姐姐,不过看起来跟童非焉就像一对龙凤胎。

    两个孩子都白嫩嫩的圆脸蛋,水亮灵气的黑眼睛,又乖又甜,看着就想捏一捏他们的脸。

    也看得出他们母亲的审美很好,给童缘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和白色过膝袜,童非焉则穿着同色的水手服,短裤下是白色短袜。两人站在一起,是两个清清爽爽有教养的小朋友,谁见了都会喜欢。

    “好小。”丁玄低声说。

    他总觉得童缘是小小一只,抱起来都没有重量,没想到她小时候简直跟一只奶猫崽子一样。

    “还挺可爱吧?”

    童缘戳戳他,问。

    丁玄诚实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对幼崽没什么喜爱之情,如果是吵闹捣乱的那种,则完全没有耐性,会从他身边扔得远远的。

    但那是小时候的小缘啊,也很好揉捏的样子。

    丁玄伸手碰了碰,不过那只是影像,随着他的触碰漾起了波纹。

    然后他转手捏了捏童缘的脸蛋。

    “唔!你干嘛!”脸颊上的肉肉被他捏起来,童缘嘴巴都歪了。

    丁玄松手后,她的脸蛋还颤了颤。

    童缘急忙双手捂住脸保卫自己。

    “手感不错。”

    丁玄很满足,眉眼都扬了起来。

    “我这是婴儿肥。”童缘愤愤地为自己辩解。

    猝不及防,脸颊又被捏了一下,但这次动手的并不是丁玄。

    童非焉一本正经地:“嗯,手感是不错。”

    这边,童缘的婴儿肥脸蛋受到了欢迎。而小时候的童缘却被嫌弃了。

    “我才不要娶她。”年幼的米切尔森不悦地说。

    此时的米切尔森已经得到了丁初的灵魂,个子蹿高了不少,身体也健壮了很多,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明显。

    “闭嘴,不许这么没礼貌。”费里曼叱责他。

    年幼的米切尔森昂起脖子:“我长大后,要娶的妻子一定是健美强大的女性,她病恹恹的,我才不喜欢!”

    年幼的童缘落寞地垂下了眼。

    童非焉却站出一步,奶声奶气地呛道:“我姐姐好得很,你才配不上她!”

    “谁稀罕!”米切尔森叛逆地对费里曼说:“反正我不娶!就算你给我定了婚我也不会同意的!”

    在童家面前如此不尊重他,费里曼沉下了脸:“米切尔森,十天禁闭!”

    米切尔森哼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童缘母亲揉了揉额角,虽不悦,却还维持着礼貌:“既然孩子抵触,那就算了吧……”

    米切尔森不喜欢她的宝贝儿,自有别人会视她如珍宝,她的女儿又不是怕没人要,需要求着让塞西尔家娶。

    米切尔森如此叛逆,费里曼更要彰显他的父权:“不,今天我们两家就把婚约定下,小缘嫁的是塞西尔,而不单单是他米切尔森!”

    “姐姐,你听。”童非焉对她说:“其实你的婚约对象是塞西尔家,而不是指定了米切尔森。”

    童缘的眼神有些茫然:“可是,当时费里曼的意思是,米切尔森作为塞西尔家的儿子,就必须要服从于这个姓氏吧。”

    童非焉捧着童缘的脸,认真地注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将他的话刻进童缘脑中:“不,费里曼是说,小缘要嫁的是塞西尔家的人。”

    “这样啊……”

    童缘喃喃地说。

    童非焉的指令与潜伏在她心中的术法产生了些微互斥,她胸口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童缘望向丁玄。

    丁玄冰凉透彻的金眸就像金色夕阳下的一汪清潭,他静静地看着童缘,向她伸出了手:“我是塞西尔的儿子。小缘,你可以把自己交给我。”

    童缘胸口痛得更厉害了。

    但她忍了下来,没有让小焉和丁玄发现。

    丁玄向她伸出的掌心越吸引她,体内米切尔森的术法就越撕扯着她。

    “小缘,”丁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相信我。”

    童缘没吭声,搭在了丁玄的手上。他立刻扣紧五指,没有给她一秒的反悔时间。

    童缘捂住胸口,皱了皱眉。

    她依然有些迷惑,其实小焉的话并没有完全说服她。但是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呼喊着,要她留在丁玄身边。

    这两日,童非焉没事就在她耳边重复嘀咕:完成婚约只要是塞西尔家的就行,不必非要米切尔森。

    童非焉念叨得多了,童缘也没有再出现听到这个名字就走出去寻找他的症状了。

    丁玄毕竟不能无时无刻陪伴在童缘身边,而他去追寻米切尔森踪迹时更不能带着童缘。

    丁玄解下了手铐,让童非焉照顾童缘。

    童缘在家呆了几天,都没再表现出什么异常。

    童非焉觉得将姐姐每天关在家中就像变相虐待,便问她要不要出去逛街。

    童缘连连点头:“好哇好哇!”

    童非焉带童缘去了东都的最大商场,地上地下十多层,无所不有无所不卖。

    童缘还不曾有这么轻松逛街购物的时刻。

    又有童非焉在一旁当限额无限大的钱包。而且童非焉的眼光真的好,对流行时尚和服饰审美都有独到见解,店中的导购小姐都露出钦佩眼神。

    童缘拿不准的时候,就问童非焉的意见,在他的指点下,童缘完全换了一身造型。

    长靴短裙,还将头发染成了抹茶绿。活泼飒爽,而因她本人特质,还带着怎么装扮都掩不住的可爱。

    提着一堆购物袋走着,扎成高马尾的辫子在她脑后随着她的步伐一摇一晃。

    童缘觉得自己就是整个商场里最亮眼的崽儿。

    童非焉在后面拉了她的辫子一下,说:“这家冰淇淋店还不错,要吃吗?”

    童缘看到冰淇淋店前队伍都排到别人家店前了,摇头说:“好多人,要排好久吧,还是算了。”

    不过海报上的冰淇淋图片看起来真的很诱人啊,这么多人排队也说明肯定很好吃!

    “真傻,不需要排队。”

    童非焉直接带着童缘走入店中,对店门前的服务生亮了一下身份,就被迎进去了。

    特权阶级,了不起了不起。

    但是冰淇淋真的很美味!

    吃一口,冰爽唤醒味蕾,随即融化,香甜的橙汁奶味在舌尖温润地扩散,就像回到了刚放暑假的夏天,在绿树荫下偷懒躲凉。

    童缘身后有粉红的花花盛开了!

    看着童缘闭着眼睛一脸幸福的模样,童非焉摇头笑了笑。

    “对不起,请问您见过她吗?”

    一个年长的男人走到童缘桌前,焦急地指着照片上的人问她与童非焉。

    嘿嘿,米切尔森,没想到吧!

    第59章 还挺帅一龙

    照片上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扎着双马尾, 机灵调皮。

    男人说:“刚刚一转身她就不见了, 以前她调皮跑开,起码通讯器可以联系上他。但是这次她却不接, 我有些担心。”

    童缘摇摇头:“没看到。”

    她建议道:“商场里应该有寻人广播吧?你去试试?”

    男人抓抓头,叹了口气,面现忧色:“唉,这孩子调皮好动,一个看不住就跑开了。”

    童非焉在他走后,忽然说道:“他这样子有点像父亲当初为多病的你时,也是愁得不行。”

    童缘啊了一声,回首看那男人的背影, 的确是一位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了。

    吃完甜点,也已经过了一下午了。

    童非焉负责提着童缘今天的所有收获,与她去了停着飞行器的地下停车库。

    童缘手里还捧着一盒刚出做出来的热乎乎香喷喷的炸牛奶, 目光忽然被一抹黄色吸引。

    那是个穿着黄色上衣、扎双马尾的女孩, 独自走在空阔高深的地下停车库。

    “她是那个父亲在找的孩子吗?”童缘拉了拉童非焉的胳膊。

    童非焉:“追上去看看。”

    “嗯!”

    黄衣服的小女孩只是衣服颜色鲜艳, 所以才被童缘一眼看到, 实际上离两人有一段距离。

    黄衣服的小女孩梦游一般,笔直地穿过停在两边高如墙壁的飞行器和车辆。

    她只是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并不左顾右盼。

    童缘觉出一丝诡异, 如果是因为调皮而跑丢的孩子,不应该是这样。

    就在童缘和童非焉追到一半的时候,她唤了一声:“小朋友, 你是不是在找你爸爸?”

    黄衣服小女孩缓缓停下了脚步,回首看向童缘。